那样喜动的人,居然能安安稳稳坐在那里看书册。
萧稷意外,矗立在那好一会。
翠青拎着食盒走来时,见到萧稷的背影微微一愣。
旋即行礼道:“侍中大人安好。”
里头的李婧听到动静,抬头看去,萧稷那道清隽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她蹙眉道:“侍中大人这是何意?”
李婧只觉自己的心情都被干扰了,她合上了手上的那本南州志就这么直直看着眼前的萧稷。
其实萧稷原本是打算来见她的,他也确实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李婧。
翠青跃过萧稷,将从食肆买来的茶点一一摆在石桌上,静静站在一旁听着两人。
萧稷走近李婧,这条小道上爬满了紫藤萝,微风细动之际还有淡淡的雅香。
萧稷看着石桌上的茶点,同那日邵盛柏买的差不多。
他沉了沉眸,平静道:“臣没想到在此会遇见公主。”
李婧显然没有相信他的话语。
她讥笑:“既然如此,侍中大人莫要扰了本公主的雅兴。”
哪知,萧稷并没有离开,还在她的对面落座。
李婧起身,并没有打算给萧稷好脸色道:“你到底是何意?”
“为何公主见到臣很慌张?”萧稷没有正面回答,直言道。
那双眸子一下子变得十分幽暗,像是深潭不见底。
李婧根本不服气:“萧稷,你从哪看出来本公主慌张了?”
她没好气道。
闻言,李婧就像拔腿而走。
萧稷再一次拉住了李婧的手腕。
他掌心凉凉的。
“臣只是来同公主说些事,譬如那日在濠河遇刺。”萧稷凝视着眼前的李婧,想透过那双瞳孔看出点什么。
谁知,李婧根本不吃这一套道:“南州知府自然会同皇祖母说这些,轮不到本公主操心。”
“那些人,是宫里的。”萧稷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没有让李婧离开半步。
李婧明显瞪大了杏眸,她拧眉看着萧稷。
翠青也明显一愣。
李婧脑海里迅速回顾了宫里一张张面孔。莫非是……马皇后?
她言辞道:“侍中怕是说错了,宫中谁会要本公主的命?”
萧稷看了眼李婧,重新坐回了石桌旁:“那臣便不得而知,支泽查过那些人的身手就是宫中的,而且已经潜入南州城很久了。”
他阴恻恻地盯着李婧:“确实是冲公主而来。”
萧稷这样说,李婧心中其实也笃定了三分。
她直视着那双眸子,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袖,顿时对石桌上那些茶点没什么胃口了。
“为何要帮我?”李婧不想继续僵持,转而问萧稷。
萧稷此时却淡淡一笑:“若是公主在南州城出事,太后皇上肯定是要降罪我们这些的南州的官员。”
“我父皇那么器重你,他敢动萧氏的掌权人?”李婧嘲讽道。
萧稷自顾倒了杯花茶,打趣道:“那公主只当臣倾慕于你。”
“不想公主有任何闪失。”他放下了茶盏,说罢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李婧。
李婧被这道灼热的视线烫得不知所措。
萧稷看出了李婧的窘迫,他继续道:“你让人查邵盛柏的那些勾当,昨日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去安都了。”
“他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入仕了。”
李婧闻言更是大吃一惊,她还想问萧稷为何时,萧稷却起了身。
萧稷不等李婧开口,他垂头看着眼前的李婧,沉默了良久:“我这么做,算是给当初的你一份补偿。”
“我很少插手他人之事,当初邵家也是出于家族之求,自然也没有想到他背着中书令做出了这么些勾当。”
“你……”李婧被萧稷这前前后后的反差弄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杏眸的目光却柔软了下来。
“李婧,我萧稷愿意放下过往的一切偏见。”
萧稷微微勾唇,看着眼前精致的面颊,他喉头一滚,“答应我,下次见到我,不要有厌恶的神情。”
一阵微风吹来,紫藤萝的花瓣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李婧矗立在那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