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望着远处的晨曦,她叮嘱翠青道,“替本公主梳妆,要去邵家闹丧仪的那一套衣装。”
翠青应了声,开始为李婧梳起了长发。
*
华阳公主状告一事很快便传得沸沸扬扬的。
大理寺门前挤了些人,七嘴八舌讨论着。
大理寺卿早就接到了华阳公主的状告纸,他本以为下属是说着玩,没想到这位公主还真要上告。
毕竟她是皇家之人,他也不敢过于怠慢。
等到大理寺卿看完了那一只状告书后,他即刻派人去搜了邵盛柏,去苏家请了中书令,命人开堂。
李婧似乎是掐好了时辰,等到人物都齐了,她才缓缓从寺前走了进来。
一身华服朱红烈焰,流苏垂在发侧,嫣唇腮粉,一下子让中书令有些恍惚。
好似回到了那一日。
中书令夫人哭红了眼,低低啜泣。夫妇二人见到李婧缓缓给她行礼。
大理寺卿也弯了弯身子,身着官袍,确实不便。
李婧嫣然一笑,坐在了大理寺卿安排的座椅上。
大理寺卿见人已齐,命人带上了邵盛柏。
邵盛柏见到中书令夫妇二人,又看到了李婧,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邵盛柏,你可同张桂芝害死了苏家女郎?”大理寺卿肃穆道。
邵盛柏狼狈不堪,两只眼珠在乱发后滴溜溜转着,他死咬道:“我同亡妻恩爱多年,朝中上下皆有见证!怎可说我害死了她!”
“李婧你这个女人!我妻子和谁交好我怎么可能不知!你蒙骗众人!”
“谁人不知你这个公主荒诞□□!简直是红颜祸水!”
李婧冷眸,静静看着。
翠青上前,抬手“啪”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打得邵盛柏蒙在了原地。
“公主,您状告邵盛柏与张桂枝祸害苏家女郎一事可有证据?”
大理寺卿吃了一惊,他低头望着字迹娟秀的状告纸,又看向李婧。
李婧让侍从将五花大绑的张桂芝扔到了朝堂上。
张桂芝一脸刀疤,吓得人低呼出了声。
“认得吗,邵盛柏?”李婧戏谑。
邵盛柏怎么会不认识。
只是,这张桂芝明明已经死了!
他脸色发黄,惊慌着:“不认识!她……她是谁!”
张桂芝被人松了绑,看到邵盛柏的瞬间扑上去撕扯住了他的头发。
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张桂芝疯叫:“当初你说要送我走,结果居然派人杀我!”
她撩起面上的碎发,将那道长刀疤露了出来,扯着邵盛柏叫道:“怎么如今敢做不敢认了!”
“张桂芝,肃静。”
大理寺卿让人拉开了他们,无奈地看着她道,“请你把那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张桂芝看了眼李婧,她跪倒在地面上将昨日同李婧讲的又说了一遍。
翠青递上了她昨夜画押的纸。
在场的人听到纷纷沸腾了起来。
各个指着邵盛柏唾骂、议论。
中书令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李婧一直默默关注着两人,让夫妇两人听到她的死因,确实是一种残忍。
“邵盛柏,你这个下流胚子!祸害我的女儿!”
中书令夫人泣不成声,指着邵盛柏骂着。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礼节,她只想要自己的女儿!
“把那位郎中叫上来。”李婧待张桂芝说完,吩咐翠青。
郎中早就在候着,上了堂他先是行了礼,说着:“当日,草民确实诊出邵夫人并非普通难产,而是气血逆涌,一尸两命,大人,这是当时的诊断纸。”
“光凭这两张废纸,这两人有何用!都是污蔑!”
邵盛柏直接起了身,指着周围大骂。
“污蔑?”
自始自终李婧都很冷静,她起身凝视着那双眼眸,“为什么找不出人证,邵盛柏你比我清楚!”
“因为那些人都被你灭了口!”
她从袖中拿出了一沓黄纸,让翠青递给大理寺卿。
“你杀了他们,还给了他们亲眷一笔钱。”
李婧缓缓走着,“你以为天下皆如你这般无情无义?”
“这些人虽然身份地位,但都要为他们的亲眷讨回公道,联手签了投名状!”
邵盛柏听到李婧这么一说,目光看着大理寺卿手上的东西,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李婧扭头看向大理寺卿道:“大人,这案子可能结案?”
大理寺连连点头:“人证物证俱在,将邵盛柏与张桂芝拿下,即日处以绞刑!”
哪只话音刚落,一只飞箭瞬间朝着堂上而来。
翠青眼尖,急声叫道:“保护公主!”
堂上有些骚乱,大理寺卿连忙起了身。
那只箭杀得不是李婧,等李婧回过神,张桂芝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