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高兴成这样,她倒是有些不信李婧说的话。
李婧打起了马哈哈:“怎么会皇祖母,待到婧儿与中书令汇合,让他修书一封给您。”
“淮州的佛学也十分盛行,到时孙儿去淮州的白马寺为皇祖母祈福!”
李婧一口气说了许多哄皇太后的话,寿康殿内传来祖孙二人的笑声。
逗的芳若和翠青忍俊不禁。
就这样,宫门落锁之前,李婧卡着时间点出来了。
谁知,却碰上了萧家的马车。
“公主,家主请您去一趟。”小厮跪在李婧的跟前,恭恭敬敬道。
是萧稷的祖父。
李婧不知道萧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前些日子是遇见李婧的母亲,今日怎么这尊大佛要面见自己。
李婧自然是没有办法推脱的,她点了点头,上了萧家的马车。
马车停在了萧家的暗门。
小厮拿了凳子请李婧下了马车。
暗门通着一条长长的甬道,小厮在前面带路,翠青警戒地看着四周的环境。
终于,有一束亮光打了进来。
李婧万万没有想到,这暗门居然直接通往了萧老爷子的书房。
萧老爷子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书册。
整个书房布置的典雅简洁,满满的书册有序地摆放在书架上。
萧老爷子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了头。
老爷子满头花白的头发,皱纹布满了额头,眼神中却格外肃杀。
李婧看着眼前的老者,她微微低头,旋即开口:“不知您找本公主前来,所谓何事?”
萧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书册,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李婧。
内心揣度着。
“老臣以这样的方式请公主前来,还请公主莫要怪罪。”
萧老爷子虽然以老臣自称,可言语中却透露着几丝不屑。
“原以为萧家是个重礼的,原来也会做出这样小家子气的事情。”
李婧向来是不惧怕这样倚老卖老的,她坦言,“既知不妥,下不为例。”
萧老爷子故意晾着她,刁难人的把戏李婧司空见惯。
“公主,老臣如此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萧老爷子愠怒。
“哦?”
李婧像是听到了笑话,“是本公主的到来给萧家丢脸了?”
“既如此,这个面老爷子同本公主不见也罢了。”
萧老爷子听到李婧如此直白的话语,气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他尽力平复,冷笑看李婧道:“公主莫要以为身后是苏吴两家就猖狂的了不得!”
“吴家淡出朝野多年,苏家匡扶寒门子弟有悖正道入仕之举,都是些无根之物。”
“真的吗?”
李婧反问道,她想到了萧夫人同自己说的话,“那为何萧稷同您说了本公主的事情,您松了口呢?”
“若真心不为所动,萧老爷子您应该彻彻底底断了他同本公主的联系呀。”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萧老爷子从心底就瞧不起自己。
对苏家也是一肚子的意见,很是不认同中书令的那一套做法,这个她也早有耳闻。萧老爷子曾在朝堂之上便对中书令的这一套取仕之法大为抨击。
“怎么不说话了,老爷子?”
李婧嗤笑着,“您不说话,本公主替您说。”
“虽说您不同意萧稷与本公主,但多了苏吴两家对萧家而言不算是坏事,对吗?”
萧老爷子眸光矍铄,他竟然低估了眼前的小丫头片子。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大放厥词。
“有些话有些事,用不着说的太明白。”
李婧看了看老爷子身后挂着的墨宝,应当是出自萧稷之手,“您今日见我无非就两种情况,让我离开萧稷,同他断了一切。”
“默认本公主与他在一起,让我恪守言行免得丢了你们世家的脸面。”
萧老爷子不再是愠怒,而是一种惊诧取代了原本的怒火。
人人都说李婧是草包,他从没想过能将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是他的偏见太深,还是世人的传言太假。
“公主心里什么都清楚,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萧老爷子语气渐渐淡了下来,“我萧氏从不出庸才,萧稷日后是要彻底承了萧家家主的。”
“本公主不稀罕你们萧家家主夫人的位置。”
李婧很是无奈,她言语中带着尖锐的利刺,“萧老爷子不用过于操心,真到那一天,万一遂了您的愿呢?”
“世家总是如此,高眼看人,并不是人人都上赶着过你们这种无趣呆板的日子。”
一番话说完,李婧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萧老爷子彻底冷眼看着李婧,对着小厮道:“送客!”
“萧老爷子,事情脱离了你的掌控您便愠怒,想必萧稷这些年都在按照你所规划的一步步走着吧。”
李婧临行前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些年萧稷定然很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