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包括崖底,整整搜寻了两日。
没有寻到萧稷一点踪迹。
萧稷初来时治水赈灾颇有成效,可自从他消失了之后,民间居然开始流传,是因为萧稷动了神山,受到了天罚。
流言蜚语接踵而至,海州人如今议论纷纷。
整整两日未曾合眼的李婧,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言不发地坐在海州知府内。
她静静地看着匍匐一片的人群,内心说不出的厌倦。
“王大人,查得如何了?”
李婧敛眸,侧身坐在椅子上。
王阳这才抬头,语气恳切道:“回禀公主,萧大人的死并不是意外。”
“哦?”
听到这话李婧盯着王阳那张脸颊道,“说清楚。”
王阳让人带了个男人上来,那男人被五花大绑。
“当日开山所用的火药中,有几箱被此人掺了大量的硫磺,因此才导致开山的为例太大,萧大人离得近,这才不幸殒命。”
“本公主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王大人这么盼着萧大人殒命!”
李婧闻言脸色阴沉,极为不满。
她瞥了眼那男人,向支泽示意。
支泽从剑鞘中抽出了刀剑,递在了王阳的眼前。
王阳目瞪口呆道:“公主……这是……这是何意?”
“此人是你抓的,本公主信王大人所言。”
李婧起身,走近了王阳,“本公主要王大人亲自动手。”
“把他杀了。”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地看着王阳。纷纷抹了把汗。
李婧暗中已经让支泽去查了,前一天便知晓了是火药的问题。火药是王阳的人准备的,既然他推出了个替死鬼,她就将计就计。
顺道让海州的众人看看,忠心耿耿对王阳效忠,最终的下场是什么。
王阳迟迟没有接了那把剑。
“王大人,早就听闻您刚正不阿,最是看不惯这些偷奸耍滑的伎俩。”
李婧嗤笑了声,阴厉地看着王阳,“如今真凶被您找到了,亲手杀了,世人只会赞您正义,这可是个好机会。”
“本公主没有这么多的精力陪你们在这里耗着,你不杀他,两日之期已到,本公主说了就要杀整个海州府!”
“唰”的一声,十几个暗卫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人人执着一把长剑,将整个海州府围得水泄不通。
“本公主拿出金令的那一刻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李婧站在众人身前,她直言,“你们或多或少是知道本公主秉性的。”
一些人见李婧动真格,吓得额上冒着冷汗,不断地瞥着为首的王阳。
王阳如今是骑虎难下,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不成想半路杀出了个李婧。
王阳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了那柄剑。
他颤颤巍巍地握住了,细细的汗珠晶亮亮的,他看向了被五花大绑的男子。
王阳咽了口气,在刺去的那一刹那,闭紧了双眼。
那男子挣扎着、呜咽着,一股血喷涌而出,溅了一片。王阳脸颊上也有许多血滴,只见那男子挣扎了几下,便倒下不动了。
“李婧!不要以为你是公主便可以胡作非为!”
海州其中一个朝臣看不下去,径直起身指着她道,“如今我们已经共同修书给了陛下!你一个女子还是趁早回了你的安都!”
“是吗?”
李婧两指从腰间夹出了一封泛黄的信纸,扔给了那官员,“大人说的是这封信?”
那官员瞪着眼愣在原地。
“本公主已经封城,谁也别想从海州离开!”
李婧只觉得可笑,“各位大人只管安心治水,本公主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
“待本公主查清一切,海州的城门自然便会打开。”
言闭,李婧正欲离开海州府,蓦地想起了什么事情。
她不言不语地扫视着人群,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一个眼神,翠青便派人将他揪了出来。
那官员死活不愿意,耸了耸肩道:“公主这是作甚?前脚杀了李大人,如今还要杀了我不成?!”
“你怎么知道,于大人。”
李婧面颊上绽出了一朵嗜血的花,她笑得阴鸷,“海州关于萧稷的流言都是你散步的吧。”
于典面色瞬间铁青,可依旧嘴硬。
“当初大家不要开山,我们海州人靠着后山存活了多年,如今开山出了事情,难道萧大人不是遭了天谴!”
“胡言乱语!萧稷的开山只是取了山中滚落的碎石!”
李婧愈发可笑,“还是说,后山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阳一行人听到李婧这么说神色有些古怪。
李婧着实不想同他们废话了。
她当即下令道:“于大人,即刻拉下去,拔了舌头。”
“如今大灾大难在前,诸位不想着如何维计民生,躲在人后说一些闲话,若还有此类现象,不要怪本公主禀告了父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