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嗔怒的眼神狠狠剜了他,“我亲自问你,你避而不答,与王阳为伍,本公主临行前你祖父那话又是针对中书令,你教我如何不疑心?”
“对不起。”
萧稷吻了吻李婧的额头。
“如今我自然知道,你是想将计就计揪出王阳身后之人,只是被我打乱了计划。”
李婧想到这里,内疚地仰头看向了萧稷,“算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的心太急。”
她仰头亲了亲萧稷的下颌。
萧稷只闭眸搂着李婧。
“你是不是想着顺势查出你父亲死亡的真相?”
这件事李婧琢磨了许久,她能查出王阳往淮州而来,想必萧稷心里也是清楚的。
淮州这地方,郑兴运与萧腾曾有过恩怨,也是萧腾丧命之地。只是这一切都被她打乱了节奏。
“父亲在淮州丧命,但我不想在淮州再次失去重要之人。”
萧稷见李婧内疚万分,宽慰道,“不必自责,将计就计也不一定能够查出我父亲死亡的真相。”
“你平安,一切都值得。”
言闭,两人搂得格外紧了些。
应当是牵扯到了萧稷的伤口,萧稷低低抽了口冷气。李婧赶忙放手,想看看他的伤势。
萧稷不肯,却拗不过李婧的要求,只得翻身给她看。他假意倒抽冷气,一个劲地朝着李婧的怀中钻。
……
就这样,他们勉强在破庙中呆了三天。
萧稷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但还是需要静养。
“婧儿,我明日就要动身前往海州了。”
萧稷被李婧搀扶着,站在河堤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虽说暂时有秦翊给我挡着,但海州那些人个个精明得很。”
李婧隐隐担心:“明日骑马伤口定会裂开,我让翠青以我的名义取了马车来,这样你回去还舒适些。”
她扶着萧稷坐在了河堤边上。
运河三千里,漕船来来回回的,视野宽阔无比。
萧稷抬手搂住了李婧,这三日,李婧宽不解带地照顾着他像做梦一样,再舍不得,他还是得要回去。
“婧儿,马车取来你便回安都。”
萧稷扭头看着身侧的李婧,“马车过于招摇,不利于我与支泽的行动。”
“我要同你一起回海州。”
李婧勾着手中的狗尾巴草,打了好几个结却还是散掉了。
萧稷知道她这是气话,中书令的事情还要她前去收尾。而且李婧在安都会有太后的护佑,他更放心些。
“你放心,三州事情定下来,我便回安都娶你。”
萧稷抬手勾住了李婧的下颌,说罢便吻了上去。
淡淡的药香在唇齿间传递着,李婧不由自主地搂紧了萧稷的腰肢。
正当两人吻得醉生醉死之时,不远处的河堤却传来了人的呻吟。萧稷与李婧对视了眼,两人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走去。
只见一个男子身穿鲜卑族的衣服,捂着自己的腿,在草丛中不断翻滚呻吟。
那男子看上去身材魁梧,如此炎热的天气还用布匹裹着头。
他见到李婧和萧稷时眼睛亮了,却依旧痛苦道:“救救我!”
李婧看着他捂住的地方有两个洞,一看就是被蛇咬了。萧稷戒备地将李婧护在了身后。
他蹙眉:“鲜卑族的人为何会出现在淮州郊外?”
“在下叫布依,同王子出使于此,不日便是朝拜之日,前去安都朝拜重启帝!”布依目光落到了李婧与萧稷紧紧牵着的手上。
确实小暑之后没几日就是万国朝拜的日子。
此人倒也没有说谎。
萧稷和李婧倒也不想惹是生非。李婧从腰间拿出了一瓶药,扔给了布依,她杏眸透着淡淡的疏远道:“这可以解毒,河堤周围都是水蛇,下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李婧顺手递了条布过去,布依感激地看着李婧,不自觉看呆了些,没想到中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同性之间最是能感受到暗潮汹涌的。
萧稷见布依如此,没有再同他废话,牵着李婧的手离开了。
到了破庙之时,萧稷的脸色才渐渐缓和过来。
李婧仰首笑看着萧稷道:“怎么?”
“生气啦?”
“好浓的醋味呀,萧大人中午我们没有吃醋呀~”
萧稷看着李婧噙着笑意的脸颊,一个翻身便将她箍在了石柱上,同她吻了起来。
李婧周遭的空气都被萧稷掠夺了个遍,她推搡道:“别……容我喘口气。”
萧稷浑然没有听见,抱着李婧,将她放倒在了披衣上,眼眸中涌动着浓烈的情欲。
“你伤势未愈。”李婧察觉出,要起身。
萧稷却直接动手剥了她的衣衫,俯身吻了下去:“无妨,那处又没有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