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一直是李婧心头的刺。
这么多年,只要一说到华阳,必然会说到她害死华月、害死马皇后腹中孩儿的事情。
越传越诡异成她亲手弑母……
“这件事……我是被陷害的。”
李婧说完,杏眸一下子红了,她看向了萧稷。
传闻,萧稷听得一些,只是当时他与她不慎熟悉,再加上他不染他事自然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如今坐在身前的李婧像是一只极度无措的小猫咪,双眸中蒙着一层水雾,惹得萧稷心痛不已。
没有几个人可以有勇气当着他人的面再度揭开已经结痂的伤口给他人看。
“当今皇后设计我,害得月华早亡、让世人误以为是我杀了她腹中的皇子。”
李婧紧紧握着手中的帕子,“也是因为这件事我同父帝的关系遭到一发不可收拾。”
萧稷不敢想象当时的李婧有多绝望。世族的内斗已经叫人发指,更何况是宫闱的斗争。他也瞬间可以理解为什么皇太后会全力让李婧早早开府。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萧稷静静倾听着,她看着李婧失落的样子,轻轻抚着她的肩,将她带到自己的肩上。
“今日那些死侍都是来自宫中,如今人证在你手中,你便多一份危险。”
“但你知道的,我下定决心要做的没有人可以拦住我。”李婧坐直了身子,何时眼角的泪珠已经滑过了脸颊。
萧稷抬手为李婧擦掉了面颊旁的泪水,宠溺道:“我自是了解,但皇后这件事牵连太广,除非我们有十足的证据。”
“如今她未得手,猜一猜下一步她会做什么?”
“她定是想将我灭口。”
李婧顺着萧稷的提醒想下去,她不知道除了灭口还有什么……
“她总归是想你死。”
萧稷沉眸,他担忧看着李婧,“或者将你永远地送出安都,再没有查明真相的可能。”
“和亲?”李婧蹙眉看着萧稷。
萧稷点了点头:“鲜卑之所以没有走,其实是皇后在背后助力。”
“是皇后说了允许鲜卑学习中原文化半个月,我想这是在拖延时间,最终想办法让你去和亲。”
李婧抓紧了萧稷的衣角。
“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前去和亲。”萧稷挽住了李婧的那只手,亲了亲李婧的唇。
李婧倒在了萧稷的怀中,仰首看着男人,伸手摸了摸萧稷下颌的青茬。
硬硬的,扎手。
他定是加紧做了三州的事情,这才得以提前回京。萧稷嗤笑,握住了李婧摸自己胡茬的手,忍不住吻了吻李婧的手心。
李婧手心痒痒的,忙缩手,萧稷这才俯身吻住了怀里的李婧,另一只手护住了她的脖颈。李婧两只手勾住了萧稷的脖子,身软得一塌糊涂。
缱绻了好一阵,萧稷才送李婧回去。
一路上李婧都在合眼养神。
“明日我得进宫,等到下了朝我便来寻你。”萧稷扶李婧下了马车,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李婧点了点头,径直回了府中。
“公主最近困倦得很。”
翠青见李婧又打了个哈欠,笑着道,“不知道以为公主几日没有睡了。”
“本公主也不知怎么了,总感觉身上笨重得很。”
这些日子李婧即便睡觉似乎都感觉很不安稳。
她回了卧房,懒倦地躺在了榻上。
“公主先起身,奴婢给您把褥子铺好再睡也不迟。”翠青望着李婧。
李婧点点头,她正欲起身之时——
蓦地,李婧眼神盯住枕头,旁边居然突出了一小块。
李婧翻了个身,将枕头拿到了旁边,一把掀开了褥子。
床头居然有个小小的机关。
“这是公主自己设置的?”翠青狐疑。
李婧见翠青这幅模样,一下子反应过来。她让翠青支走了屋里其他的婢子,确认了周围没有人,这才把床铺整个揭开。
她摁住了床头的那个小锁扣,“啪嗒”一声旁边弹出了一个抽屉,抽屉里只有几张泛了黄的纸。
李婧将纸张拿了出来,是几张药方。
上头有几味药材被朱红色的笔圈了出来。
翠青十分哑然,她恍然:“公主,这是咱们刚开府时您让我去问大夫的,大夫圈的这些药材放在一起是有慢性毒的。”
“当时奴婢不敢问您,这东西您一直收在床榻下吗?”
“是本公主让你去查的?”李婧再次确认。
翠青肯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