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与马皇后纷纷行礼。
只见太后走到了床榻边上,看了眼重启帝。
“让皇帝好生歇息,你们都出来。”
众人跟着太后移步到了偏殿。殿中的气氛格外低沉,明眼人都瞧得出重启帝这次病得十分严重。
李婧坐在皇太后的身侧,静观其变。
皇太后坐在中央,看着太医道:“如今陛下的情况如何?”
太医擦了把虚汗,忙不迭跪倒在了众人的面前:“陛下这是积劳成疾,早晨又怒火攻心,臣等在全力医治。”
“好端端的怎么会怒火攻心?”
太后言语充满了指责,目光看向了马皇后,“昨日皇帝宿在你的寝宫,今早又是你侍候的,你来说!”
“回禀母后,一早边陲递来了消息,皇上听了十分恼怒,这才晕倒在了妾身的宫中。”
马皇后谦顺,一时教人抓不出什么错处。
此时,陈内侍进来通传道:“太后,钦天监求见!”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皇太后嘴上这么说,还是让陈内侍进了内殿。
钦天监神色惶恐,见到殿中有如此多的人,心下了然想必是重启帝出了事。
“臣范远拜见太后、皇后。”
“范远,你这个时候前来所谓何事?”皇太后瞥着台下跪着的范远,让他起身回话。
范远支支吾吾的,再度跪下去道:“禀太后,近日臣夜观天象边陲有一颗贪狼星冉冉升起,与陛下相冲,怕是不利我朝啊!”
“臣今日前来就是想将这件事告知陛下,让陛下近日注意身体!”
范远此话一出,在场的宫嫔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是何等地方,轮到你们窃窃私语了?”皇太后此言一出,霎时间没有人敢吭声。
马皇后闻言慌忙看向了皇太后,面上极为慌乱道:“母后,这可如何是好?”
皇太后坐在其中,摒神看着站着的范远。
“范远,依你所见该当如何应对这颗贪狼星呢?”
“回禀太后,这贪狼星与红鸾星之间隐隐有着链接,预示着我国将会有件嫁女的喜事。”
范远一本正经,“这喜事亦可以为陛下冲喜,这是臣唯一能瞧见的破解之法。”
范远话音刚落,李婧的眼神就盯上了这个所谓的钦天监。范远不敢抬头,一声不吭地趴着。
李婧的视线移到了马皇后的脸上。
看似钦天监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可这范家视是同郑家交好的。自然可以为马皇后所用。
好一招借天象想要彻底支走她,果真是应了萧稷的话,马皇后会想方设法地让她去和亲!
“嫁女?”皇太后眼里早已蒙上了一层冰霜。
这人是冲着她疼爱的孙儿来的。
“这天狼是从边陲升起,与鲜卑相应。”
范远说罢又磕头道。
“母后,如今陛下卧床,妾身恳求母后早拿决断。”
马皇后说着也跪在了皇太后的脚边。
齐刷刷的,宫嫔们见到皇后如此自是一并应和。
李婧瞧着马皇后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倏忽轻笑出声:“如今到了适婚年纪的就是本公主,范大人直接报本公主的名讳不就得了。”
“扯那么些个天象,想必让范大人想破了脑袋吧?”
李婧一个劲地冷笑着。
“这件事容哀家考虑,如今皇帝的病情在先,范远你先退下吧。”皇太后随便找了个由头打发了范远。
范远自然不敢再进言,谢了恩便出殿去了。
“母后,这件事如何是好,总不能明日还是临时取消早朝吧。”马皇后瞧着皇太后的神色,等着她发话。
皇太后陷入了沉思。如今鲜卑人还没有离开安都,虽说与鲜卑交好了许多年,也不得不防。
“暂且先由家晏代政,让晋王暂时辅政。”
“让太医院赶紧想办法,若是皇帝不醒,太医院全部给哀家陪葬!”
皇太后扶了扶额,看着李婧道:“婧儿扶哀家回宫休息。”
“其余人听皇后吩咐。”
在众人请安中,皇太后和李婧离开了重启帝的寝宫。
“婧儿,哀家看出来了钦天监是授了意思的。”皇太后紧紧扯住了李婧的手。
“皇祖母,你也看出来父帝是装病的?”李婧寒眸,内心却揪成了一团,实在不知道重启帝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