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和萧稷说自己答应和亲的事情,实在不行等到明日说也……也行。
“最近晋王可能要见你。”
萧稷冷不丁道,“晋王一向低调,近日在京中却有些活跃起来。”
“王家原本是舅父的宿敌,如今倒台了想必舅父也在笼络属于自己的势力。”说罢,李婧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对上了萧稷那双眼。
萧稷说:“午时,朝中传开了陛下龙体不适的消息,晋王代为辅政。”
“早晨我确实是因为此事而进宫的。”李婧点点头。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萧稷带着丝期待看向了李婧。李婧摇了摇头,萧稷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晦暗。
“婧儿,如今鲜卑也在安都,我希望你能同他们保持距离。”
萧稷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内心的想法,“鲜卑最是说话不算数的,跟何况克格莫是冲着你来的。”
李婧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话锋一转道:“朝中流传贪狼星煞气冲撞的事情吗?”
萧稷正欲回答,马车却陡然一震,停了下来。
支泽在外头通传道:“主上,老太爷让您即刻回府,说是有要事商议。”
“此事我晚些再同你说。”
萧稷神色匆匆,临下马车前再度叮嘱道,“让支泽送你回公主府。”
说完,便赶回萧府去了。
*
贪狼星煞气冲撞的事情一下子在安都传开了。今日早些时候,李婧进宫时有些宫人都议论纷纷的。
太后和马皇后在重启帝的寝宫坐着,家晏恰巧下了朝,脸色不好看得很。
李婧走进来的时候,恰巧对上了家晏的视线,他冷漠地别开了眼睛。
“今日父帝如何?”李婧行过礼,太后赐了座。
太医依旧在重启帝的榻前忙前忙后,重启帝毫无生气地躺着。
马皇后叹了口气:“太医诊治不出什么,陛下就是不醒,着实让本宫忧心。”
李婧反观马皇后的神情,似乎不知道重启帝装病的事情。
“今日上朝第一日,太子感觉如何?”皇太后见家晏一言不发,转了话题道。
家晏这才开了口:“禀皇祖母,今日朝中几位老臣极力上书——”
他说到此,掀眸看了李婧。
“上书贪狼星煞气一事?”皇太后一语中的。
家晏点头:“要求让华阳公主和亲鲜卑,化解天象。”
“老臣们言辞恳切,舅父也没能说上话。”
“这……”
马皇后为难地看着太后,喃喃自语道,“这样下去,恐怕朝纲不稳啊!”
“皇祖母,婧儿愿意和亲。”李婧平静的声音宛如一颗惊雷,彻底让在场的人面色大变。
甚至连着龙榻上躺着的重启帝似乎指尖都动了动。
皇太后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婧,这个孙儿根本没有提前和她通气,如今又自愿嫁去鲜卑,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婧儿,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鲜卑那地方是大漠,是荒原,你知道去要吃多少苦吗?”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马皇后也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李婧只扯了扯嘴角:“克格莫私下里多次来找过本公主,他的真心本公主也看见了,愿意同他一起去鲜卑。”
“还请皇祖母成全。”
李婧福身。
倒是皇太后抿嘴,一言不发。李婧知晓她生气了,为了自己的婚事她操碎了心,可如今自己要主动嫁去鲜卑,实在是寒了她的心。
“既然华阳愿意出嫁,晚些时候孙儿便同舅父商量一下。”
家晏面上似乎展颜了许多,“皇祖母,孙儿一定会让华阳风光出嫁。”
“此事也会堵住那些个老臣的嘴,稳固父帝的朝纲。”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皇太后压根不想听皇后和家晏的话,两人也识趣,主动离开了。
偏殿里只剩下了李婧与太后两人。
太后坐在凳子上,等着李婧开口。
李婧这才坐到皇太后的身边,声音娇溺道:“皇祖母,别生气。”
“这件事是婧儿自愿的,更何况克莫格待婧儿极好,日后若是有机会,婧儿一定会经常回来看您!”
“婧儿,你知道鲜卑如今的局势吗?”
太后心疼地数落,“那大王妃十分偏爱自己的儿子,对这个克莫格可谓恨之入骨,暂且不论你幸福与否,跟着克莫格那性命都是堪忧的!”
“那大汗之位谁都想要,包括克格莫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