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都中了药晕倒了,就连墨影也不省人事。
一伙来历不明的人将颜知知连人带马车地劫走了,毫不费力。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人对颜知知冷漠而有礼:“家主要见您。”
“颜家?”
对方颔首。
颜知知冷笑一声,扬高下巴,哼道:“我和你们家主没什么好说的,颜家不是早就把我母亲逐出家族了,现在来耍这种把戏,未免贻笑大方。”
那人赶着车,说话间情绪不带半分起伏:“在下只负责接您过去,其余的事您可以等见到家主再说。”
颜知知看了眼前前后后跟着的人,只得暂时咽下这口气。
“怎么办啊小姐,墨影和那些护卫不会有事吧?”听到是小姐的娘家人,丁香稍稍安定了些,转而开始担忧别人。
“放心,他们只是中了些寻常麻药,睡个把时辰就好了。”前面那人答道。
“你们接人就接人,把他们都麻翻了,这荒山野岭的,要是碰到野兽和坏人可怎么是好?”丁香语气忿忿。
对方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那就只好看他们的运气了好不好了。”
丁香气不过,看向颜知知。
颜知知也有些气闷,正色道:“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夫家的护卫,你们这样做确实不妥。”
夫家两个字划过嘴边时,她心里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
“几个护卫而已,我劝您不要把这种小事拿到家主跟前说。”
颜知知顿生反骨:“我还偏就要说。”
没想到马车旁边有人轻笑一声,道:“你们家主最烦这样的小辈,别怪我没提醒你。”
颜知知掀开帘子:“什么你们家主我们家主,颜家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哦?那你姓什么?”
那人骑马在旁并行,眉眼细长,面白而唇红,通身穿着和气度明显比其余的人上了几个层次,就是一副公子哥做派,在马上歪着没个正形。
此刻他一脸戏谑地盯着她,带着笑的俊脸竟有些雌雄莫辨。
颜知知啪地合上了帘子。
第一次后悔跟母亲姓了。
一个不知礼数的纨绔而已,懒和他掰扯,她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丁香看主子睡觉,她也心大地闭上了眼。
赶了一天的路,现在月上中天,正是睡觉的时候。
片刻,呼噜声传来,颜知知却又睁开眼。
不是她不困,实在是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颜家是无利不起早,当初能抛弃母亲,现在就能为了利益交出她。
颜知知再次掀开帘子:“你不是颜家的人?”
如今只能从这个人身上找突破口了,颜知知厚脸皮地试探他。
方才听他说“你们家主”,她就觉得奇怪了。
那人果然道:“不错啊,还不是太笨。我确实不是颜家人。”
颜知知轻笑:“那你怎么给颜家当起打手了?”
上下扫了一眼前面的人,她又补了一句,“我看你也人模狗样的,不至于啊。”
“啧啧啧,都这时候了,还牙尖嘴利的,不愧是颜家人。”
颜知知:“都给颜家当打手了,颜家的事想必你都很清楚吧?”
“你想知道什么?”那人侧过头,摆出一副诚意十足的脸,仿佛只要她问什么,他都会告诉她。
颜知知没想到这么顺利,心下一喜,面上则不显。
“颜家抓我回去,和大梁皇室有关?”
“哎哟,怎么就成了抓呢,我们明明对你很友善,塔塔,你说是不?”
前面赶车的人哼了一声没说话。
颜知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那人嗤笑出声,道:“大梁皇室算什么,来了我们照样抓。”
听他的话风,颜知知稍稍放心,看样子他们不是帮大梁皇帝抓人。
“你就放心吧,现在颜家的家主算起来也是你的族姐,说不定你还认识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颜知知余光恍见他眉眼如丝般扫了自己一眼,听他说道,“她听说了你千金买婿的事,很是赞赏,故而召你回去,认祖归宗。”
颜知知:就这?
直觉告诉她不可能只是因为这。
把她当三岁小孩吧!
在后来的谈话中,颜知知得知他叫段行俭,家中排行第四,人称段四郎。
段家和颜家都是南诏叫得上名号的大族,所以这次能在这里看到他,也能说得通了。
有的没的说了一会儿,颜知知没能再从中得到什么实质性的信息,她有些兴味索然。
不过暂时应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突然,她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手不由得摸上了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