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晚间她都没有再见到瑀迩,哑奴安静地服侍她更衣安寝后就退下了。她没有睡意,在酸枝架子床上静静地睁着眼睛看着垂下的织锦帷帐兀自出神,想着早上与瑀迩大吵的那一架。其实这几天两人也不是没有吵过,但是他远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控。
她走到西翼梳妆阁的落地镜前,拉开襟口,玉似的肩膀上赫然印有两个青淤,她叹了口气,今天忘记要宫人给她去淤血的膏药了。
突然殿门方向传来响动,仿佛是被风吹开了,想来是哑奴未把门关紧。她等了一会,没有听到门被重新关上的声音。她叫了两声哑奴,竟无人应答,只好趿着鞋子去看是怎么一回事。空旷静谧的宫殿只有她踱步的声音,瑀敏有点悚然,殿内只留了两根蜡烛在暖阁,黑夜里看得不是很清楚。哑奴不在门口,不知去哪了,她也懒怠叫了,留在这个见不得人的地方自己也不喜欢见人,刚将殿门闩上了,却不想暗处突然蹿出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扛抱到起来,大步朝里间走去。
瑀敏惊得去击打贼人,奈何手上没有武器,只能试图用拳头去打他的后脑勺。那个“贼人”却不管不顾,只一味地强掰着她的脸就胡乱亲她,直把她亲得只能“呜呜”出声。
瑀敏双手抵着男人的肩膀试图拉开距离,抬眼却撞到黑暗中一双灰色的眸子,她的脸“唰”的一下变白了,是瑀迩。
她死命地挣扎了起来,没想到瑀迩竟然变本加厉地去叼她的小舌,大力地吮着她的香津,直吻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时,瑀迩才稍稍松开了她,喘息着喃喃道:“皇姐,朕今晚就想要你。”
她被他亲得快要窒息,闻言大脑一片空白。瑀迩见她不答一把就将她抱起,快步往暖阁走去。十公主在他的怀中终于反应过来,反身就去拧他的胳膊,没想到触碰到的他的手臂滚烫得紧,像是可以烫伤人一般。
见她想要挣脱,瑀迩等不及到床上,将她丢在了锦榻上。
瑀敏心神俱裂,慌慌忙爬起来就要下榻,瑀迩却一手将她捞了回来。他的行事比白日狂放许多,力度大得令人心惊。她发疯一般地蹬着双腿,双手也不住地捶打着他。瑀迩却在她激烈的反抗中愈发地生气,口不择言地骂道:“皇姐在朕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妇,你和你的男人们玩的花样难道还少吗?”
诚然,十公主身体早就在与侍卫长五年来的翻云覆雨中变得食髓知味,在公主府时十天半个月就要招幸年轻力壮的侍卫长滋润几次。
她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想了。
她突然止了眼泪,也不挣扎了,反倒朝瑀迩嫣然一笑道:“十二,我算服了你了,皇姐答应你了好不好?”她放软了身子与语气,朝他柔媚地喘息道:“可不可以将我扶起来,求你了,瑀迩。”
瑀迩将信将疑,停下动作将她扶起。瑀敏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娇娇柔柔地贴着他的手臂,温柔哄道:“可不可以松开我的手,这样不舒服。”
瑀迩浅灰色的眼眸像是加深了一般,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没有立刻答应。
瑀敏继续嗔怪道:“上次你捆着我,都把我弄伤了,”说着把手往他眼前一送,“你要再这么对我,我们之间就此罢了吧。”
瑀迩被她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晕头转向,结结巴巴答应着:“好,好,以后不会了。”给她的手松了绑。
瑀敏又慢慢靠在他怀里,呵气如兰,素手像一条蛇一样紧贴着他游移着,却在他低下头要亲她被她拦住:“十二,你可千万不要动。”
瑀迩被她软硬皆施的挑逗迷住了,呆呆地看着她还红肿着的眼,竟真的一动也不动了。
瑀敏抬手去抱他的脖颈,将他拉近,然后像是怕羞似的:“瑀迩,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边说还边主动细碎地吻他的嘴角。
这下瑀迩哪里还想得起别的,乖乖听话就要去看她身后,千钧一发之际瑀敏忽地一拳打在了他的右眼,他不防被她打得眼前一黑。趁此机会十公主跌跌撞撞下了榻,鞋子也来不及穿上,弯腰一抱也不管是谁的衣物就要往殿外跑去。
离了暖阁,殿里黑乎乎一片,她屏气沿着墙边摸索着跌跌撞撞地跑着,感觉像是触到了门框,却忘了刚刚她把门闩上了,一拉并没有拉动,紧赶而来的瑀迩却已经赶到了她的身后,再也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反手用力一拧就把她的手扣在了背后。
“皇姐,”她听到他在她身后恶狠狠地说道,“你听说过敬酒不吃吃罚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