瑀迩的手已悄悄钻进了她轻飘飘的裙摆,先是摸着她纤细的脚踝,尔后慢慢攀上了她的小腿:“不知卑职,能否有机会侍奉殿下左右……”
瑀敏将他的手拿开,不发一语。
不见她回答,瑀迩欺身上前去揽她的腰,像只小狗一样舔舐着她唇上并不存在的蜜。
她哼笑了一声,伸出手去抚他的发顶,像是鼓励似的。
瑀迩边亲边问她:“殿下,卑职伺候得可好?”
“尚可,”瑀敏闭着眼睛喘息着,感受着他轻柔的、花样百出的啄吻, “但还需调教调教,这一通乱摸说明你挺有天赋的,能入本宫的眼。”
瑀迩忽地停下,看她不满地睁开眼,很是不高兴似的:“昨日皇姐还说,不会有男宠,若是今日来的真是个俊俏的小侍卫,皇姐是不是立刻就要纳入府中了?”
瑀敏磨了磨牙,拍了拍他的脸:“陛下后宫三千,本宫养几个男宠又怎么了?”
瑀迩不依了,站起身来俯视着她:“朕不许,皇姐就不能养人。”
“这话倒也奇怪,你我二人同出一脉,你做得的事我凭什么做不得?”
他神色莫测地盯了她一会儿,突然变了脸色喜滋滋起来:“皇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瑀敏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嘴上率先啐了他一口:“我什么身份,能吃陛下宫中的醋?”
瑀迩听她这么说,更加高兴了,也不继续与她纠缠“男宠”不“男宠”的事,将她拉起来:“皇姐,今日我要带你去见几个人。”
她不明就里,但也没有立时反对。能让瑀迩出宫来见的人,一定很重要,或许可以探听到一些消息,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瑀迩的心腹,为什么要带自己去见人。
瑀迩在她头上巡视一圈,冷不丁问她:“皇姐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素净?”
瑀敏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他一大早就带着李望来自己的府上闹腾,转过头来责问她为什么没有仔细打扮。
她起身理了理衣领,淡淡讽刺他:“自个儿在自个儿的府里,打扮得这么隆重干什么?”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只是觉得,皇姐这样,简简单单的,挺好看的。”瑀迩巴巴地跟在她身后径直出了前厅,与瑀敏回到内院,全然忘了自己身上这身皮与仆人们的目光。
洒扫的仆妇们只当瑀敏又新收了个男宠,两人迫不及待地就要验货了,都红着脸不敢直视。小侍女将珍珠记库后就要进瑀敏的院子,被人拦住了,搞清楚怎么一回事后,闹得小侍女一个大红脸。
这边房内两人倒是没有辜负众人的猜测,瑀迩将门关上就一个饿虎扑食,将瑀敏满满当当地搂进怀里。
瑀敏也没有推拒,她拖着他自顾自地解着外裳,一边说话指使瑀迩去隔间拿自己的衣物。说了要那套绛红色暗绣金线的衣裙,瑀迩却给她拿来了一件靛蓝色的轻烟罗裙,配着天水碧的披帛,趁着晚春好景,别有一番清新雅致的味道。
她倒也奇了,这是瑀迩第二次给她配衣饰,可没有第一次那样惨不忍睹:“你的品味怎么变好了,上一次还是金啊翠啊一气乱插,丑得不能见人。”
倒也没有怪他没听自己的选择。
瑀迩打了个哈哈过去,可惜选对了衣物,因为前车之鉴,瑀敏还是没让他插手钗环的选择。他只好退一步充当侍女的角色,给她穿衣系带,顺便偷偷吃一两块豆腐,得了三四个白眼,也别有一番滋味。
厮混了一会儿两人才从屋内出来,跨出院子时有些胆大的偷偷觑着二人,腹诽道这位新宠怕不是还是个雏儿,这么快就完事了。
要是真让皇帝听到他们的大胆揣测,脑袋都不知道搬几回家了。可惜他不会读心术,余光中瞟见几位仆人的眼风,以为自己这张脸算是在公主府里过了明路了,名分虽然不高,但是已经初步确定下来了,又偷着乐了一声。
瑀敏见这人整日神经兮兮地不知道又笑什么,无奈地拉起他的手让他快走。
府外已经有提前备好的车驾了,瑀敏用眼神问他去哪。瑀迩才回过神来,说了一个城郊的一个地方。
车夫去看瑀敏,那地方偏僻,瑀敏今日又特意吩咐不带侍卫出门,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好。但见瑀敏点了点头,车夫只好照做,又特特看了瑀迩几眼,像是要记住这位面生的有话语权的陌生侍卫。
车里瑀迩老实不少,只搭着车窗想事情,话也不多。坐车本就难受,瑀敏也闭起了眼睛补觉。醒来时就到了地方了,竟是一处庄子。
守在门口的是一个年迈的老头,见有马车来,先是戒备的姿态,待瑀迩从马车上下来时,神色一松,却不说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将瑀敏与瑀迩迎了进去,只留车夫在门旁的庑房歇息。
瑀敏好奇地打量着这庄子,没觉得与其他农庄有何不同,林木环绕,良田几亩,还有两三处农舍草屋,地里几个壮实的农人正在像模像样地插秧。瑀迩却领着她往林子走去,树木灌丛越走越密,遮天蔽日的,越走越暗。
瑀敏心下不安,不禁拽住了瑀迩的袖子,紧紧跟着他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只见这里四面环山,屋舍俨然,中间一个近十亩的平缓校场,竟然有几百号人在其中操练。北边架了两个用以瞭望的搞台,中间夹着个演武台,台上站着两位将军模样的人。
她大惊,没想到瑀迩竟然在这近京处豢养了一队人马。但不过几百号人,杯水车薪,他定在别处另屯了人手,此处应该是精锐前锋。
瑀迩高兴地眯起眼睛:“皇姐,这里的军队,朕托付给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