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赈灾一切顺利,也没有发生瘟疫,但还是冲了不少地方,流民还是比较多。不过朕已经派了两位大臣负责此事了,邻近的州也布施了收留点,分散开来会比较好。”皇帝不置可否,这件事他也是倦得很了,“幸而朕抄了何相,不然前朝留下的窟窿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填补。”
瑀敏默默无语,也没有接话,民间都有 “何相跌倒,新皇吃饱”的俗语了,天下第一大贪的名号已板上钉钉,没有什么好说的。
反倒是瑀迩自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将人掉了个个儿对着自己敲了敲脑袋:“看朕,话一时没过脑子。”
她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左右我与何府的关系已经过去了,现下陛下的事才是最要紧的。”
瑀迩睁着大大的杏眼端详着她的神色:“皇姐当真这么想?”
“是。”十公主毫不犹豫地点头,也望了回去。瑀迩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闭上眼向她要了个轻柔的吻。
不多时,车厢里暧昧的喘息与唇齿交缠的声音低低响起。瑀迩欺身上前,“啧啧”地吻咬着她,瑀敏则轻轻地抚着他的发、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劝哄着他一般。
车轮“骨碌碌”地转着,马蹄“哒哒”地踏着,窗外是宫奴与随侍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厢壁,像是被放大了一般。
瑀敏在他身下支着耳朵听着,感受到的是从未有过的刺激与禁忌感,她不知道何时马车会停下,不知道何时外面的奴仆会在帘外听到动静,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紧急的消息要禀。
她只是本能地回应他的缠吻,无论衣衫零乱,发倾饰坠,他是此时她的唯一知道。
瑀迩仰着头不住地轻吻她修长的颈,手上轻抚着她,像是个瞎子捧着爱不释手的瓷器,不住地用手感受每一处细腻的纹理与转折。路偶有不平,厢里就会顿一两下,一吻毕,皇帝咬着她的耳朵悄声调笑:“皇姐千万要忍住啊……皇姐也不想让别人听到,对吧?”
瑀敏低低地“嗯”了一声,低头咬了口他的肩膀,惹得瑀迩边不住地吻她边问她舒不舒服,直问得十公主不耐烦起来。
瑀敏曲起小腿踢了踢他,示意他起来一点,实在压得自己不舒服。
瑀迩不肯起身,反而继续将人牢牢地定住了,抬眼觑到了不远处的冰鉴,他伸手一捞,捏下了块冰,叼在嘴里反喂到她口中。
瑀敏被刺激得狠狠一跳,冰凉凉的冰块化掉的水顺着她的唇一路滑下,带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伸手掐住他结实的臂膀,质问他:“十二,你干什么?”
瑀迩不理会她,专心用冰块逗引着她。瑀敏一边应付着他的逗引,一边还要死命压住在喉咙里满载着的呻吟,生怕车外的人听到。
她伸手搂住了瑀迩,两人紧紧贴着,仿佛生来他们就要如此纠缠在一起,像一对双股缠绕着生长的树。
她知道,过不了多少日子,瑀迩就再也不能像现在一样,肆意赏玩。
她知道避暑的庄子有一座后山可供跑马射猎,三皇兄的人与她说了,只要引得皇帝与她单独游猎,就可得手。
一切已然布置妥当,就等她引君入瓮。
不知为何,她的眼角有一滴泪忽地滚落,很快湮没在鸦羽似的鬓边。
瑀迩埋头在她的颈窝,平息着潮起潮落的躁动。
瑀敏微微喘息着抚摸着身上的人的脊背,两人的衣物还算是齐整,就是痕迹不可细看。
瑀迩仰头去含她的双唇,两人纠缠了一会儿后,瑀迩趴睡在她怀里。半晌,她听到他黏糊糊地问她:“皇姐若是有机缘,秋狩时为朕再猎一头鹿吧。”
瑀敏心下一动,看他水润润的杏眼边上刚刚留下的尚未褪去的残红,微微颔首,手指在他的背上不轻不重地跳跃着,漫不经心地问他:“怎么突然想到要我猎鹿?”
瑀迩翻了个身起来,看着她:“朕在皇姐房里看到那幅画,觉得朕也得给皇姐画一幅。”
他眼睛亮亮的,边说着抬手去摸她的颈边,觉得她汗津津的:“猎到的那头鹿,朕拿来日日挂在养心殿。”
瑀敏莞尔一笑,从未如此温柔地与他道:“何须等到秋日,庄子上就有猎场,到时若遇到,我亲自给你射一头,只不过这次没有随行的画师,恐怕画不得画了。”
瑀迩高兴地上前来不住地亲她:“这有何妨!朕用眼睛记下来,回宫后再嘱咐画师画下来就好了!”
她低头一笑,眼睛里却不带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