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侧躺在密室内唯一的榻上没有说话,瑀迩的手抚着瑀敏的腰,摩挲着她的腰腹上的软肉。
瑀敏从未觉得如此倦怠,刚刚的疯狂亲吻所带来的濒死般的快乐仿佛还残留在她身上没有离去。但这也时时刻刻提醒她只是一个臣服于瑀迩的禁脔,不要妄想着逃离。
那双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好似可以永远将自己留在这深不见底的宫闱之中,留在他令人窒息的怀抱里。
瑀迩默默地不说话,企图能在这摇摇欲坠的虚假中寻得最后一丝温存。
他支起身子,轻轻撩去她耳边湿漉漉的长发,低头端详她面上的残红,那红晕好似将她的冷若冰霜烧成了薄薄的胭脂色,落在他眼中反带出一丝异样的诱惑。他忍不住俯身去捕捉那因自己而成就的霞色,瑀敏却在此时将脸转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瑀迩。
他突然觉得她的目光是如此刺目,稍稍侧开了脸去亲她的耳垂。
“十二,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瑀迩无言以对,只能避开她直白的发问,将脸埋到她的颈窝不说话。
瑀敏也不推开他,而是将心与目光一同放空,看着密室的壁顶像是自问自答着:“我们到底算什么呢?”
“我不愿意做你的妃子,更不愿意抛弃所有成为你的附庸。”她似乎在叹息,“十二,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十二双手撑在她的腰侧两边,眼中满是不解,“以前你护着我,现下我护着你不好吗!”
瑀敏无言,转过身不管不顾下榻,却被瑀迩一把挡了回来:“不许走!朕让你走了吗!”
他恶狠狠地哭诉:“皇姐又是这样!每次都只抛下我一个人!”说着将她往榻上一压,:“皇姐是我的!我受够皇姐有这么多人需要你挂念了!你挂念姜将军!挂念那个背叛你的侍卫!挂念流放的何德!皇姐为什么不能只挂念我一个!”
“只挂念我一个……就够了!皇姐不需要想着那么多人!”
瑀敏被他如此的痴态镇住了,下意识地就要辩驳:“我何曾……何曾抛下过你?”
“因为皇姐不记得了!朕一定要知道皇姐为什么不记得!还是说皇姐一直在诓骗我!”瑀迩掐着她的腰,恨不得钻进她的脑袋里看看到底是什么拦住了她的记忆,却又被她毫不犹豫的矢口否认给刺痛了,只能无助地搂着她哭出声来:“明明!明明之前皇姐对我很好的!”
瑀敏无措地抱住他,任凭他深深扎在了自己怀里,那热泪打湿了她的胸,也打乱了她的心,脑袋也隐隐刺痛起来,像是惩罚,又像在阻拦。
她咬着牙低头去亲他的唇,像是要从这亲昵的举动中得到一些安慰,瑀迩微微仰头任由瑀敏亲着,不似往常主动纠缠,反而微微后缩,给她软舌的侵略留出些许空间。
瑀敏往后撤,去咬他的下唇,像是在撕扯着到手的猎物,像是在品尝一般一扫一扫地舔舐着被咬出来的血液,然后又在搅弄中反送回瑀迩的口中。
嘴里一时便只充斥着血腥味,瑀迩却在这样的亲吻中闭上了眼睛,谁都没听见密室的门被启动的声音,也没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姜将军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从二皇子口中得了瑀敏的消息,只想到的是猎场叛乱的事或许牵连到了瑀敏,才被瑀迩扣在了宫中。
虽然这样说有些大不敬,但瑀敏到底是他带过的徒弟,他也知道瑀敏的性子,若非着紧关头,不会轻易求人。所以才除此下策,以送礼还礼为借口欲将她从宫中带离,结果被瑀迩绊住了脚,在宫中多留了片刻。
鬼使神差的,他总觉得有所不对,又借口忘了有事未向凌太后禀明,拐去了慈宁宫,不想正好碰到神态慌张、急色匆匆的二皇子,一番交谈之下才知瑀敏被瑀迩捉了,不知带到了何处。
于是姜将军再次拜了凌太后,拿着太后的令牌压了李望得了指引来到此处。
只是没想到竟撞见他的两个徒弟,且名义上为“姐弟”的两个徒弟正纠缠在一起,瑀迩脸上满溢着的痴迷谁都能看得出来。
姜将军闭了闭眼,妄图稳住精神,却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两个人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从未想过,也不能设想二人竟会是如此的关系!
他扶着石壁,勉强压住了胸口涌起的震怒与不适,震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这乍起的大喝令瑀敏从震惊地转过头,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人出现在此时此刻,喉咙里一股腥甜几欲喷出,下一刻她就被瑀迩反身挡住了:“姜将军,朕令你退下!”
“臣不退!”姜将军却大步上前,脸上怒色清晰可见,“陛下作出这样的事是何道理!臣为何要退!”
瑀迩扯过一旁放在榻上的薄被替瑀敏遮掩,摸到的她的手是一片冰凉。却听得姜将军继而呵道:“至于十公主,枉为一国公主!竟然与自己的君上厮混苟且!臣若是没看错,刚刚十公主的所为,是何人何地何时所教与你的!”
瑀敏紧紧攥着身上的薄被,耳边姜将军的声声质问她一句也答不上来。心像是被烈火热油烹煮着,身躯像是被人投入了传说的地狱业火之中,将她这一身罪孽业障焚烧干净。
瑀迩握住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不令她的脸露出,自己则直面姜将军的怒火:“姜将军此时生气是否太过可笑,她所托非人时你在何处?她将你送上如今的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你有主动给她寄过一封书信?向她道过一声谢?”
“她对你的情意,你何曾回应过一丝半分?你有何资格现在在这里指责她?”
姜将军不解:“什么情意?什么……”
瑀迩却比姜将军更愤怒:“姜将军不会要说,她对你完全只是师徒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