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瑀敏想清楚了一切利害关系,于是她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决定。
陈一撑着受伤的瑀敏脚下急匆匆地,饶是见过夺嫡这样的大场面的他也不由得冷汗连连,气息也乱了多次。此时他听得瑀敏在他的耳旁道:“陈一,往他们那边靠!”
陈一虽然不明就里,但是身体已忠实地执行了十公主的命令。他将汉子往前一推,抽出大刀,松开了瑀敏的腰突然朝胡兵方向冲去,没有防备的胡兵霎时被陈一的大刀横扫而倒下一片,瑀敏则忍痛踏在陈一的刀上借力朝黑马上的首领飞扑而去。
那首领面上浮现出一丝玩味,不慌不忙地侧身就躲。
但瑀敏目标不是杀了他,而是夺他身下的那匹好马。
于是这一躲正中瑀敏下怀。
只见她抓着马鞍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将本就侧身躲避的男人大力踹下了马。
男人十分不可思议,但不待他反应过来,瑀敏已经忍着箭伤骑着马冲前方厮杀着的陈一奔去。陈一抬眼就见瑀敏将本团团围着自己的胡兵冲散,连忙将大刀往地上一插,借力上马。
一骑两人已是极限,更遑论前方正被追着的汉子,瑀敏双眼赤红,一心往前冲。身后未死伤的胡兵也骑上战马,追赶着他们。
瑀敏肩上的伤已经撕裂开一个大口,他们追上了就要被砍杀的黑瘦汉子,陈一连忙探身伸手将人一捞,斜抗在马边,但速度也明显降了下来。
陈一着急喊道:“公主!你的伤还能撑住吗?”
瑀敏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她以前再怎么伤也伤不到这种程度。刚刚那一跳若非关乎生死存亡,她压根就跳不出来。已经是极限了,这马再怎么好,也撑不住三个人高速奔跑。而汉子对此地熟门熟路,没有他指路,她和陈一定会迷路。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赶到军营,不知防御。而陈一尚未受伤,定能带着汉子跑出去。
瑀敏突然释然,笑了一下,死在战场上的公主,应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也算是青史留名独一份的荣耀。
她回头对陈一朗声笑道:“告诉十二,替我报仇。”
“什么?”陈一没有听清,他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刚要大声让瑀敏保持神志,瑀敏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腰间的匕首,侧身翻下去的一瞬狠狠扎了黑马一刀。
黑马吃痛,撒开蹄子不管不顾向前奔去,而瑀敏也终于因为失血与剧痛昏死过去。
赶来的胡兵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瑀敏团团围住,那首领则骑着手下的马慢慢上前,盯着地上的瑀敏饶有兴致地看了半晌,举起了手势示意士兵给她包扎伤口,简单处理后将瑀敏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