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此刻在场人信息素没有酒类,并且都是意志力极为强大之人,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也只是怔愣了一瞬,然后急三火四地驾驶机甲去靶场内接人。
越是靠近,空气中交缠的海洋和冷杉气息便越是清晰,即使微弱,但也不作假。安德烈啐了一口,双眼因愤怒赤红,他猛地向前踏一步,揪住正在上机甲的男人的衣领,结结实实的一记重拳就挥了出去!
脚下的平台剧烈摇晃,赛勒斯纹丝不动,不偏不倚地用脸接下了这一拳。向来冷峻的脸上瞬间绽开一道刺目的红痕,鲜血自额角涌出,流淌至下颌。
“你怎么敢?他可是Alpha!”
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喉间,赛勒斯闷咳两声,抽出胸前的手帕,稳稳接住口中吐出来的暗红血块,“我的确有罪,我愿以我的荣誉、我的财富,乃至我的余生为代价竭力弥补。”
“你疯了不成,你们都是Alpha!你想让别人怎么看他!你的附属——”
“噤声。”话音落下的刹那,周遭空气被骤然抽空,将安德烈的尾声吞噬殆尽,没有传达到这空间的任何一处。
“呵,连这能力都动用上了,真是……”等那双无机质的眼眸撤离,安德烈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中混着无奈和讥讽,“这都叫什么事!”
安德烈去处理后续事宜,却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与负责人协商封锁场地时,一名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陈然试炼失败而深感自责的监控人员,已经通过员工通道进入了靶场,并且在无意间泄露了酒味信息素。
赛勒斯到的时候就见到那名身着工装的中控员眼睛猩红,弯下腰将唇印在黑发Alpha的耳垂上,而后移动,眼看着就要沾染上那抹殷红——
怒火甚至不需要攀升,已经达到顶峰,就在这刻,他是孤鹰、是豺狼、是毒蛇,他强行脱离机甲,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笔直的双腿如同锋利的刀劈在中控员身上,监控外的人只来得及看到一抹蓝色身影遽然撞出,重重摔在墙上。
这还不够!他一手扼住猛冲而来的保卫机器,另一只手扣住它的脑袋,双臂猛然发力向两侧拉扯!
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就这么被撕扯、拉长——
“嘶啦!”
刺耳的撕裂声炸开!那机器人竟活生生被他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如同掷炸弹一般,他将只剩半个身子的机器人往四面八方涌上来的机器群里一砸,直接干飞了一圈机器!
赛勒斯就这么在金属堆里徒手杀戮,他的身影快到只剩下模糊的残影,唯有在瞬息的时间才能瞥见他左手钳住一台机器,右拳便连环轰击而下,直至绿色血液汩汩涌出,汇聚成河。
制服住场地内所有保卫机器,当赛勒斯拎起倒在墙壁边不成人形的“烂肉”时,那东西竟猛地发出一声嘶吼:“他是愿意的!”
这句话击中了赛勒斯的灵魂,他没有再抬起血肉模糊的拳头,发丝垂下,看不清他的深情。周遭气温宛若刹那低至零下,所有沸腾的愤怒都被冻结了。
他恍然想起那日也是如此,昏暗的环境,滋生罪恶的行径……再没有什么比这更恶劣的了,借着对方身体不适为由,为自己的龌龊私欲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进而标记身为Alpha的对方。
当目睹黑发Alpha在卡里昂的考核中,宁愿自残也不愿受制于人时,一个尖锐的问题盘桓不去,他开始无数次询问自己——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自己内心的卑劣,更加明白并非黑发Alpha想要,而是他想要。
“不,他不愿意。”
像是在回应那个中控员,也像是在回应自己,赛勒斯这么说着。
他将中控员丢至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倚靠在机甲残骸旁的身影,不由分说便将对方打横抱起。感受到自己以公主抱的姿势被揽住,怀中的大男孩顿时不满地挣动起来,试图摆脱这样的束缚。
哪怕这么脆弱的时候,都要做个小男子汉吗?
赛勒斯觉得他这副模样可爱极了,也顺从他的意见,左手托住他的臀,右手搭在他的背部和肩部,将他面对面抱在怀中。
兴许是嗅到了对方信息素那缕熟悉的味道,晕晕乎乎的陈然不由自主地微微探出舌尖,想要汲取更多的信息素。
从闻到中控员的信息素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十五分钟,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赛勒斯低声夸赞他是男子汉,然后就听到他软糯糯地应了一声,“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