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喃喃道。
理智告诉他,身为一个Omega,此刻理应回避。可想到两次嗅到陈然身上那股交织的信息素,说不清什么心绪,反正他鬼使神差地来到浴室门口。
刚打开门,就在不设防下被一道力气拽过去,然后向下压去,只听见“嘭”的一声,膝盖重重擦过地面,火辣辣的痛顿时上来了。
“你!”
强烈的愤怒腾地烧遍全身,安德烈猛地抬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颈侧青筋微突,攀上不正常的红温。
“好朋友,帮帮我嘛。”
陈然委屈得不行,怎么三次任务都绕不开这该死的XP-003啊?这次估计又是它缺德的升级版,这么难受!热意直接把他从睡梦中逼醒,要知道他刚梦到坐进心水的机甲里了!
跪下给人舔,是有些屈辱的,尤其是对于安德烈这样为了反抗家族宁愿以寿命减半为代价、做切除腺体手术的Omega来说,他厌恶Alpha,厌恶那些以性别优势压榨剥削其他弱势性别的天龙人Alpha。
可不经意间看到黑发青年的皱起的眉,漂亮的桃花眼里含着要掉不掉的泪,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虚虚地搭在他的肩膀,他心底猝然窜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痒意。
Alpha连这个都不会,好可怜的。
“快点!”
也是因为受不了了,才这样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吧。
安德烈便在这样的自我蛊惑中含了进去,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颇有些不适应。可只要抬眼,就能看到黑发Alpha眼尾沾染的嫣红,手指攥紧洗漱台边缘,用力到指尖发白,和黑色甲床形成鲜明对比——
他很舒服。
舒服到要落泪了。
这个认知让安德烈心跳加速,难以抑制的亢奋席卷全身。他的眸色晦暗下来,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身前的Alpha。
既然别人都能让这个Alpha哭,他为什么不可以?
“别看我……”
年轻Alpha清朗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沙哑,因为呼吸有些不稳,话语末尾泄出一点气音,带了一点破碎。
让好兄弟给自己弄,的确有些羞耻,可以往都是兄弟给自己弄的,应该也没什么……话虽如此,可陈然还是伸出手,想要遮住安德烈近乎粘稠的眼神。
在陈然这只手覆盖上俯视者的双眼时,安德烈空着的那只手就反手扣住了他盈盈一握的手腕,顺势滑上掌心,掠过指尖,旋即迅速地穿插而入,十指严丝合缝地紧扣。
就在一切渐入佳境时,浴室的门再次“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只见那黑发青年靠在洗漱台前,一只手插入跪地者的头发间,另一只手则与对方十指相扣。
敏锐地捕捉到黑发青年走神,安德烈立刻不满地加深了力道。很轻,但还是让陈然痛得“嘶”了一声,下意识揪住他的头发,引得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一直没有释放,让陈然有些不耐烦,他抬起手拍了拍安德烈的脸,不重,侮辱性极强,嘴上说了句:“好朋友,你技术真差啊……”
他乜斜倦眼,终于和一直沉默的男人对视,“蒙特格老师,”
然后他微笑,眼尾弯成两瓣小月牙,此时此刻,却像是一直在暗处的毒蛇吐出了蛇信子。
“你也来帮帮我吧。”
赛勒斯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他恍然明白,好友既说错了,又说对了——
上帝让他的蔚蓝来到他面前,却刻意施罚于他,让他望眼欲穿无法触碰。在陷入绝境后,幸福再次悄然降临。
若无曲折的铺垫,若无等待的焦灼,若无痛苦的磨砺,在幸福来临之时还会有极致的喜悦吗?
苦尽甘来。
俯身含上那抹嫣红时,灼热的气息相互交缠,对方鼻息喷洒在脖颈处,激起一片鸡皮疙瘩。这个前三十多年从未感受过爱的陶醉的士兵,豁然体会到刻骨铭心的幸福。
上帝保佑,上帝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