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助教,怎么没去我那住?”
赛勒斯指的是他过户到陈然名下的三等星房产。
陈然蒙在被窝里,探出个脑袋,用倍感抱怨的语气说:“不想去,太远了。”
“我给你配一辆车吧。”
“不用,我又不会开……”
“那我再配置一套就近的住所给你。”
陈然可有可无地应声。
“听说你在上回的校级比赛拿到了第五的好成绩,我为你感到骄傲。”赛勒斯的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可是只要看到他的眼睛,就能知道他是发自内心的为陈然感到高兴。
可陈然困了,没这个精力去看了,过了一会儿,他懒洋洋地“哼”了一声,“真稀奇,咱们的稳居榜首的上将大人,也会注意到我这个第五名……”
赛勒斯却很认真,“我看了你每一场作战,你进步得越来越快了,迟早有一天,你会超越我。”
尽管半睡半醒,听到夸奖的话,陈然还是会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战绩也很满意。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但是并不尴尬。
“按理说,我不该继续打扰你。可战事吃紧,我不知道下一通视频是什么时候,所以请让我自私一回吧,助教。”
听到这番话,一直对准小片下巴的镜头才往上挪,半睁开的黑色眸子入镜了。
赛勒斯脸上犹挂脏污和血痕,看得出是刚下战场,灰眸里还残存着杀戮过后的麻木和冰冷,但正在慢慢转变为一种很温情的东西。
“蒙格特老师,你这都先斩后奏了,我有不允许你自私的权利吗?”
“这样听来,是没有的。”
两人对视,陈然嗤笑,赛勒斯也跟着笑了。
然后陈然把被子拉到下巴上,光脑放在枕头边上,让光屏对准他的侧脸。
“你要看,就看吧……我要睡了……”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敲了敲光屏,说道。
一个人睡,一个人看,就这么静默了一会儿,门被敲了两声,旋即被推开了。
“小然,怎么没关灯?”
是收拾好的安德烈进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光屏里的男人,脸上的关心陡然凝住。
下一秒,他神情自若地来到床边,给陈然捻了捻被子,像是不经意开口:“都说这次战役不好打,没想到上将还有哄孩子睡觉的闲情逸致,看来传闻就是传闻。”
赛勒斯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帝国大厦将倾,中央星那群人早已压不住阵脚,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乱象丛生。
他颔首,“还好,应付得过来,不劳费心。”
安德烈还想说什么,闭着眼睛的陈然朝床边摸索了一下,直接抛了个枕头过去,不耐烦得很,“说话,陪我睡觉,二选一。”
这还用选,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陪心爱之人睡觉的不尊重,安德烈接住枕头,三秒钟脱了睡衣,掀开被子像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哎呀……一身寒气,离我远点。”陈然小声地嘀咕。
等安德烈感觉自己身上也热了起来,他才小心地靠过去,抱住床上另一道热源。
陈然下意识挣了挣,感受到是熟悉的气息,也就随他去了。
等怀中的Alpha睡得再熟一些,安德烈对上那双雾霭沉沉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说:“上将,如您所见,我们要睡觉了。”
“您看,您的副官貌似也等候多时,还望您以军务为重,若无要事,就不必——”
“联络”还没说出口,赛勒斯拒绝了副官递过来的纸巾,打断了安德烈的话,“帮我告诉他,237会去第一军校选拔军校生,我会在237部队的临时驻地等他。”
237,没听过的机密部队……军团都素有瞧不上乳臭未干的军校生的偏见,偏偏今天冒出个听上去就牛掰得不行的部队,还要去第一军校选拔所谓的优质生,这其中有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我不是你的士兵,没这个义务,挂了。”笑话,帮一个情敌传信,当他傻了不成。
光脑屏幕还没熄灭,连续跳出来好几条消息,最上面的是赛勒斯的——
“你会告诉他的。”
“猛虎渴望斩杀敌酋,砺其利爪。幼龙隐鳞潜于渊,藏其锋芒。”
“237是这样的地方。”
啧,这么笃定……安德烈不爽,目光瞥过那压根没停止的消息,尤其是红点数字不停叠加的“丝塔茜”,一闪而过的“我已经提交了手续,下个学期就能在圣剑跟你做同学了”。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关了光脑提示音,放在了床边柜上。
熄了灯,安德烈用眼神描摹着黑发Alpha的眉眼,心中忽然涌现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样的不安几乎让他有些惶恐。
他抱住陈然的力道紧了些,又在下一秒看到陈然皱眉,立马松开,只让他们的腿贴着腿,手臂贴着手臂,这样的心疼和小心翼翼让他都有些好笑。
“抱歉,弄疼你了。”
黑暗中,响起这么一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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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几天,安德烈也没问陈然来这里是干什么,也没问他知不知道中央星封锁了,只是做好一个导游应该做的事,把中央星能逛的地方都带他逛遍了。
当然,安德烈在陈然第一次看到景点要身份认证,而选择不进去后,陪着他吃了景点门口的路边摊。隔了一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陈然在他的劝说下进行身份认证,跳出的都是另一个人的信息了。
看着系统一阵眼红,低下高贵的像素狗头,向安德烈取经。
等“Heaven”涉事主谋早就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中央星的居民一片怨声载道,上层面临的压力也逼近承受极限,封禁终于在立春的前一天解除了。
“终于解封了,真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