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阿亮目睹在心。
阿亮眉头紧皱,内心竟然是自己都想不到的担忧。
待人影散去,阿亮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你……”
还未待阿亮说完,陈然掠过他。
冷峻的面容,轻佻的口吻,背过身的高挑身形直立,劲瘦的腰肢微弯曲,不同于铜浇铁铸的肌肉贲张而起的美感,同样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灯关了,阿亮的余光里,黑发青年的脸被光影分割,一半清晰,一半沉入黑暗。
他的心脏不停地跳动,直至掀起的风落后他几步终于停息——这一刻,无需言语,他心脏宕机。
伴君如伴虎,何况伴的还是这样一位犊枭之子,可阿亮大脑却不受控制地浮现一句话,那也是他到这个位面睁眼的第一个念头——
越危险的越迷人。
“啪”一声轻响,烟火升起。模糊的视线中,只见得那指尖的黑和烟头的白。而在这黑白分明中,那被火光偏爱的苍白手腕率先映入眼帘。
青年长呼出一口气,他似乎慵懒地眯起了双眼,他脸上应该是享受的神情。
“大警官,揭发了你,还会有无数的狗。”
阿亮听见他清冽的音线染上沙哑。
“我对你很满意,所以你可要做我的一条好狗啊。”
阿亮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把英勇善战的兵当作狗,该是屈辱至极的……可不知为何,阿亮心底却无一丝反感。
阿亮看着他熄了烟,看着他将木架上的神佛摆正,看着他敬奉神佛,看着他三叩九拜,看着他举手投足间是玩世不恭的邪肆。
“佛祖瞎了眼,才会渡恶人。”
阿亮嘴硬地嘲讽。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安然若素,淡然处之。
喉咙太干,阿亮不自觉地吞咽了嘴里的唾液。
这时候他才知道——
原来他听见的是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原来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要替口是心非的主人表达心声;原来他的脸上,不自觉露出的是享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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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这件事没过多久,华国军事边防防控更加严密。面对僧多肉少的现状,玛多犹如一位知晓大限将至的帝王,他的性情和手段皆更为暴虐。寨子里的老人都在暗暗叫苦,说是吃不消。
每当玛多怒火中烧的时候,能够安抚住他情绪的,唯有明。
而妄图以同样的方式获取玛多的信任已不在有可能。可以说,能够成为玛多儿子的,只有一个明。
众人都把明当作及时雨,当看到明只身进入玛多的营寨,就会短暂地松一口气。他们深切知晓明的作用,由此深深感叹父子情深。
可这众人之外,阿亮却深感不安。
为什么,三番五次地去抚慰玛多?
为什么,玛多的房间灯火亮至天明?
明到底怎么安抚的?
……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