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屿小心翼翼的转过了头,借着月光打量起靠在墙壁上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深邃,身材高大,气度不凡,小巷没有路灯再具体的虞青屿就看不清了。
在他小心翼翼地扶起男人时,鼻尖的血腥味更重了,虞青屿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
似乎是感受到虞青屿嫌弃的表情,男人斜睨了一眼,瞬间虞青屿就感觉自己如芒刺背,僵直了身子。
不过瞥到男人胸口的那一刻有些愣住,他受的是枪伤。
男人胸前的衣襟已经被血水打湿,虞青屿扶着他的胳膊,肌肉线条明显,大臂又粗又壮,以他的三脚猫功夫,他确实打不过。
两个人沉默寡言的走了许久,虞青屿突然灵光乍现,“你还没告诉我把你放到哪呢。”
男人终于纡尊降贵的开了口:“直走右转。”
男人的家或者可以说是据点,是一座外观十分普通的小二层楼,只是在经过三道密码指纹瞳孔锁后。
一条小密道自院子的花园地上显露出来,这是什么特工片现场吗?
虞青屿嘴角抽了抽,刚想要跑。
男人的手就钳制住了他的腰身,将他固定在身侧,“我说了,日后必有重谢。”
他的声音很低,叫人听了不明觉厉。
虞青屿只好又扶着他,几乎是半拖着他艰难的朝地下室方向挪动脚步。
似乎是因为回到了自己的主场,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原本紧绷的面部表情骤然松懈了下来,他抬了抬手,“给我包扎。”
虞青屿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惊住了,“你自己不能弄吗?”
“不能。”
“但是我已经给你送到你家了,我是仁至义尽了好吗?”,虞青屿不欲再管闲事,他提了提脚步,想快步离开。
男人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传来,“我这块机关很多,如果你不小心踏错了哪块地砖,我不能保证你可以完整的离开。”
闻言,虞青屿又僵硬的转过身子,原地看了看男人面无表情的死样,惹不起!
“呵呵,不就是包扎吗?我最擅长了。”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以及一个打火机丢给虞青屿抬了抬头示意他动手。
虞青屿吞了吞口水,试着割开男人的衬衫,只不过他努力了半天,只是把血迹涂抹的更加均匀了些。
男人有些看不下去了,从沙发角落摸出一支烟,示意虞青屿点火。
虞青屿颤抖着手给眼前这位一点都不友善的男人点上了烟。
在隐约的烟雾间,虞青屿看见男人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动。
一支烟尽,他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他三下五除二的把上衣脱掉,丢给愣在旁边的虞青屿。
“拿着、把刀给我。”,男人用打火机烧了烧自己的小刀,简易消毒后,毫不犹豫的朝自己小腹的伤口剜去。
他全程面无表情,好像破开的不是自己的皮肉,只有几声微微的颤抖的抽气声和身体冒出的汗珠让虞青屿能确定面前的人应该是一个活人。
他对自己太狠了,看的虞青屿眼皮一跳跳的,这人不会杀他封口吧?
萧策会发现我不见了吧…我不是关键炮灰吗…我不能死啊!
男人催促道:“拿出来。”
他指了指自己小腹的创口,烂肉被他挖出,只有几片零星的弹片死死嵌在肉里。
虞青屿全神贯注,伸手缓缓触及到男人的伤口。
他流了很多血,但是难掩身上的古龙水香味。
男人应该是经常锻炼,虞青屿手指下的肌肉紧致又有力。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在男人的血肉中一点点将细碎的弹片剥离出来。
明明疼的应该是沙发上的男人,但是这一幕看的虞青屿呲牙咧嘴的,仿佛疼在他身上一样。
男人依旧一声不吭,靠在沙发上看着虞青屿被迫给他处理伤口。
虞青屿没学过包扎,只知道大概是要用纱布把创口缠绕几周。
一时之间心里含着几分怨气,虞青屿洒药的手下得格外重。
男人闷哼一声,倒未恼怒,他轻轻挑起虞青屿的脸,“不乐意?”
半路被人威胁,对方还强迫自己照顾他,这谁能乐意?
虞青屿漂亮的五官挤成一团,他摇了摇头,挣脱男人这有些轻佻的举动,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两个字,“没有。”
男人拽住他的手腕往前一带,虞青屿整个人都跌坐在男人的怀里,他挣扎着要起来,男人却叫了声他的名字。
“虞青屿我记得你。”
“你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