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林没有回答，他只是依旧以刚才的眼神盯着白昱程，直到白昱程被他盯得想投降放弃时，他才平淡地缓缓开口：“行。”

步林眯起了眼，眼神里的光明显从冷淡转化成为了肉眼可见的认真，他一字一句道：“但是，前提得是第一才行。”

白昱程从不怕挑战，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明明是他擅长领域的挑衅，于是他也眯起了眼，利落干脆地应下：“没问题。”

「finish!」

全场第一：马里欧（人机）

“去吧，等着他问你问题吧。”

只打中了两个刺球荣获倒数第一的步林忍着笑，打趣着成功荣获正数第三倒数第二的白昱程。

“再来。”白昱程没理他。

「finish!」

全场第一：路易吉（人机）

白昱程不信邪了，他居然会败给两个人机，他恶狠狠地一咬牙：“再来。”

……

“这真的是人机？”

蝉联七届第三的白昱程从未受过这种辱，平常被步林抢个第一得了，这两人机还在这种小游戏里压他一筹就是让他很不爽。

白昱程自暴自弃地将手上的手柄往小桌板上一扔，忍着气压低声音偏头向旁边的万年老四步林反问：“你不生气？”

“和游戏置气是这世上最蠢的事情。”步林把他手上的蓝色手柄轻轻地放在桌上，他轻松地靠在靠背上，脸色比往日柔和一些，“还玩吗？”

“玩！”

白昱程捡起手柄，又恢复了他斗志昂扬的模样：“继续！”

「finish!」

全场第一：菊花公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昱程的斗志起了作用，还是触发了“人机保护机制”，总而言之，白昱程他终于赢了一局，以25分的好成绩成功压过24分的步林，斩获第一。

白昱程一副大快人心地捏着手柄爽快挥手和步林来了个独属于赢家的“碰拳”：“哦耶！！！”

“恭喜。”碰完拳的步林甚至还握着手柄“隆重”地给白昱程鼓了个掌，语气平淡无波：“问吧。”

“你和你前任一起玩过游戏吗？”

白昱程这问题一出，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飞速的高铁刚好在这时进入隧道，彼此的模样被高铁里的暖黄光所折射进彼此的瞳孔里，成为了彼此眼里不多的亮光。

明明他们之间还隔着足有三十厘米的距离，但是这一刹那里，白昱程竟感觉他和步林之间的空间被扭曲缩短了，而他平常因为近视而不算好的视力竟然突然变得清晰无比。

为什么白昱程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因为他竟然清晰地看见了步林逐渐上扬的嘴角。

“这可是两个问题，白昱程，你只赢了一局。”步林顿了一下，“想知道这个问题，你要再赢我一局。”

“这哪里是两个问题了！？”白昱程不服。

高铁终于在这时穿过隧道，两人眼底的倒影也如同水中倒影一般快速消失。

“我前任和是否有和我前任玩过游戏，是两个问题。”步林将“前任”这两个字咬得极重，似乎是在用这种方法去强调。

白昱程被他这一番话瞬时噎住。

恰好这时，乘务员推着堆满了应季水果的小餐车从两人身边走来，强行将这节车厢里昏昏欲睡的乘客们唤醒。

而几乎是同时，白昱程敏锐地注意到步林的视线在那辆餐车上的小青橘停留了几秒，直到餐车即将从他们身边移开的前一秒，步林的视线都没有发生改变。

白昱程的大脑里快速浮现出一种可能。

白昱程偏着头，用讨好的语气望着步林的眼睛，向他询问：“那剩下的那一个问题，我用小青橘和你换，好不好？”

步林没有说话。

直到小餐车快要离开他们这节车厢时，步林才极为勉强地应下：“嗯。”

白昱程浅笑一声，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迈开他的长腿，几步跑到了乘务员身旁，向他买下了那盒可以“博得美人一笑”的小青橘。

“给。”白昱程将那盒只装了四只小青橘的盒子递给步林，“现在可以了吗？”

步林可能也没想到他真的会去买，他的脸上挂了几分诧异：“多少钱？”

“博得美人一笑哪谈钱这种俗物？”

白昱程满脸期待地坐回座位，眼睛格外地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步林低眼看了一眼手上的四只小青橘，用手指撕开了外表脆弱的保鲜膜，从里面取出一只小青橘放在手里，剩下的退回给了白昱程，“就这一只，就可以了。”

随后他剥开他手上的青橘，酸涩的气味随着分子运动扩散在他们之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我没有前任，所以也没有和除我妹以外的人玩过游戏。”

白昱程闻着这股陌生但苦涩的气味，眼里却比刚才兴奋多了，他含着笑：“照你这么说，我算不算你的唯一？”

“唯一一个除了你妹妹外，和你玩游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