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演讲台的露西拍拍面前人的肩膀,爽朗的说:“安格老师!你怎么不早说你在这里接外快啊,我居然还刚好是你班里的学生哈哈哈哈,真巧啊,接下来请多多指教啦。”
安格嘴角抽搐,在他得知露西是新生代表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结果不出所料。不过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露西的演讲依旧让他惊讶就是了。
缓过来之后他一句一句回(吐)复(槽)到:“理论来说,我在你家接的才叫外快,这里当教师是我的本职工作。”
“并且不巧,是我看见你名字之后直接把你划到我班里的。”
“最后,我说过至少在我面前你要保持礼仪吧。”
安格看着‘嗯嗯啊啊’敷衍他的露西叹了口气,总归在礼仪这块这么多年他也被对方敷衍惯了,除了他教的礼仪不好以外露西也没什么毛病,自己要的学生还能咋办,只能随她去了。
“我先带你归队,之后统一去教室里开会,在这期间别给我惹麻烦啊。”
“没问题噗!”不知道什么时候普鲁出现了,他自然的回答了安格老师的话。
“我说的是你吗?!”
“噗噗。”
——
这节是数学课,露西坐在她平常经常坐的靠窗位置。刚开始大家发现她喜欢坐在这里后还有人故意提前占座隔应她。如果是自己来迟了,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那她无话可说,但这样放个皮筋就说这是她的位置的人让露西无语。
等占座位的路人A带着自己跟班来的时候就看见露西一只手玩着她的皮筋,一只手支着脸看着窗外发呆。
她一巴掌拍在露西面前的桌子上,呲牙咧嘴的说:“没看见这里的位置已经被占了吗?”
过了一会,在路人A即将忍不住开口大骂的时候露西慢悠悠的把头转过来,看着她:“是你的皮筋啊。”
看着站起来的露西,路人A后退了一步,露西冷冰冰无所谓的眼神还蛮有压迫感的,叫人害怕。
“你不要过来!你要干什么?”
面对露西伸过来的手,路人A闭上眼睛,瑟缩了一下,但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打在她身上。
她闻见了露西身上洗衣液的香气,带点柠檬味,好像又有点竹香,像夏天的阳光,像清新的草木。
自由又鲜活的味道。
她睁开眼,看见露西逼近的脸。路人A不由自主的想到‘鼻子好挺’。
在她大脑宕机的时候,露西把手伸过她的后脑勺,用手里的皮筋把她披散的头发绑了起来。
绑好后她稍微扯紧了一点,路人A头皮一疼,缓过神来,然后她就听见露西说:“下次不要乱放东西了,我不一定还能帮你捡回来。”
“喔,好的…”
看着呆呆的路人A,露西浅笑了一下,“要上课了,坐好吧。”
……
现在已经没有人要占这个位置了,这个班的同学都默认教室靠窗倒数第四排的位置是露西的专座。
露西听着数学老师讲的内容百无聊赖的发着呆。
这个老师总喜欢讲些课外话,尤其爱讲他对于自己贵族身份的荣耀感,这让露西感到特别无趣。
明明看他们家族做的事,还没有他老师这份工作来的让人骄傲。
露西瞧不上他,他同样也瞧不上露西,出了一道很难的题后他指名露西回答,想借着这倒问题挖苦讽刺一下露西。
露西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窗外和普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今天庭院里有麻雀耶。”
普鲁躺在窗边,坐起来看了一眼:“是呢噗。”
“那我们去抓麻雀吧。”露西笑的眼睛都弯了。
无视数学老师刺耳的尖叫,露西站起来推开窗户,一跳,蹲在窗户的边缘处,一只手扶着旁边。
无视周围的喧哗声,听见老师喊:“你要干什么?疯了啊!这是三楼!滚回来上课!!”露西回头,大风把她的金发吹的凌乱,这才让人想起今天已经立夏了,露西穿着白色衬衫,把袖子卷的高高的,她笑了一下:“二分之根号三。”
“什么?”
不等老师反应过来,露西就像鸟一样飞出了窗户。
等所有人扑过去看的时候,只能看见露西轻盈落地的背影,注视着她向庭院欢快的跑去。
等等事情不一而足,总而言之,露西完全活成了这个学校的‘怪胎’。
…
安格面部扭曲,现在只要有人站到他办公室旁边他就会胃疼,无他,又有其他老师找他反馈说露西上课总是在瞎捣鼓其他的,或者就直接大半节课不见人,让她出去罚站却跑到花园里睡觉等等等等。
还有学生会的人来反应他们抓到露西脱了鞋袜就往湖里跳的现场,学校的观景湖是严令禁止游泳的。当时场面堪称兵荒马乱,最后还是露西自己游回来的。
上岸后手里捏了个护身符。
她拧了一下自己的裙子,让普鲁抱着鞋袜,把外套随意的搭在肩上。然后无视学生会的阻拦,向桥上走去,把攥着的护身符用干净的外套擦了擦,递给了桥上的人。
后来他们打听是有个平民生家里给她做的护身符掉水里了,露西路过听到之后就直接从桥上跳到了湖里。
就算这样、就算这样也不能违反校规啊,只少让他们把锦旗和扣分通知给她!主要是扣分通知。
也有一堆社团的人围着他,这到不是来控诉了,新闻社的说露西简直是个移动的爆点,他们现在找不到露西,想要他当中间人联系一下做全天拍摄。
各种运动社团来找他说露西是如何一力降十会冲进他们社团在他们的领域打败社长然后成为王牌选手。不过露西只在赛前出席,没有比赛就见不到人。问他平时哪能找到露西,至少把比赛规划给她啊。
礼仪社的同学把他们找各种贵族子弟签的联名上书拍到他桌子上,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不合规”啊“劝退啊”啊之类的废话。
安格不语,安格沉默,安格在吵闹中爆发,发出不尖锐的爆鸣声。
他站起来给其他老师硬塞了杯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她这个散漫的情况确实有问题,你们不用顾及我该扣扣就是了。”
露西平时的扣分虽然很多,但她在参加大量社团的加分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其他老师苦瓜脸:“我们没顾及你,是我们不想扣吗!是我们每个月对露西的扣分限额已经达标了啊!”
每个老师可以酌情扣分,但掌握的扣分量也不大,每个月大概就一两个志愿活动的程度。
这些露西参加了大量的社团后基础的参加分就可以弥补了。
她基本上把所有能报的运动社团报了个遍。然后靠自己非人的身体素质迅速称霸了这个贵族学校所有运动社团。
就算不参加平时的社团活动,每个社团也不愿意放过她这个香饽饽王牌,索性就让她挂着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可以记在下个月的账上。”敷衍完其他教师,安格看向学生会:“你们也是一样的,看见了该记就是了。锦旗就先放我办公室里。”
把这两波人推走,还剩下一堆人他先是对新闻社说要想抓住爆点就该自己去寻找爆点的位置,找他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