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成】〔限时任务·准备好一份母亲节礼物
奖励:梦回当初卡*2〕
在评议院附近修整一天后,大家就各自行动了。露西现在和乌鲁母女正在回庄园的火车上,今晚就能到家,刚好能赶上明天的母亲节。现在露西正给乌鲁她们分享自己准备好的母亲节礼物——是自从普鲁来到她身边的七年间,她有意或无意拍下的蕾拉。
她把这些照片实体化出来,然后每一张背后都留了一句想说给妈妈听的话。
七年时间实在太长,在她做到一半换了个大相册之后居然还是放不下这越来越多、涌出来的回忆,最后做出来了整整三本!
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不知不觉拍了这么多妈妈。
有就着月光,支着脸,温柔地哄她睡觉的蕾拉。
有挡在她面前,一往无前面对着敌人的蕾拉背影。
有和她洗澡时被她满头的泡泡逗笑,难得不顾形象的蕾拉。
有和爸爸聊天,不经意间流露出少见的娇憨的蕾拉。
有和迪莉娅喝下午茶,被花瓣砸到的蕾拉。
有练习花之呼吸,汗流浃背但仍然笑着跟她说继续的蕾拉。
……
回忆太多,相册容不下啊。
乌璐缇雅在跟着露西翻看的时候,眼睛止不住的涌上热意,她撇了眼同样一脸动容的乌鲁,悄悄磨掉了自己的眼泪——她也曾靠着乌鲁的名字熬过上千个漫漫长夜。*
看完后乌璐缇雅没有说她给乌鲁准备了什么礼物,说要保持惊喜,连露西都没告诉。
让露西奇怪的是,她点击领取奖励后这个‘梦回当初卡’并没有发送到她背包里,而是直接化作两道金光消失了,其中一道进入了乌鲁体内。
露西还慌张了一下自己不会把乌鲁搞不见。
普鲁悄悄安慰她,只是做梦而已,而且是好东西。露西也就放下心,她猜到另一张应该是飞入了妈妈体内。
回到家后,露西给了蕾拉一个大大的拥抱,“妈妈,我回来啦!”
妈妈身上的味道让露西安心,然后她侧过身子,骄傲的说:“妈妈你看我给你带了谁回来。”
“啊啦?乌鲁!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蕾拉!”乌鲁朝蕾拉比了个大拇指:“圆满解决!”
“真是太好了!明天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今晚你们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
露西抬头看着房间的天花板,身旁是普鲁和乌璐缇雅。
“你们说,妈妈她们今晚会做怎样的梦呢?”
乌璐缇雅反问道:“唔…露西会做什么梦?”
“今晚的话,我应该会梦到妈妈吧。”
“那妈妈她们也会梦到妈妈的。”
“妈妈的妈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不知道啊,好好奇。”
“是吧,我也很好奇呢。”
说着说着,露西和乌璐缇雅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这次迎接她的不是岩胜的声音,而是一道她从未听过的女声:“我才不要什么孩子呢!我也不会结婚!婚姻就是女人自我的坟墓!”
‘哎?’露西惊奇的看去,然后发现自己真的看的更清楚了。
那是一个一头金短发的女性,表情很是傲慢,长的有点像一个人,像谁呢?
“我为什么要生孩子,你告诉我?我看起来像喜欢怀孕、让自己肚子里长一个寄生虫,然后被激素影响的失去自我的人吗?”
露西反应过来,这个人的眉眼有点像蕾拉啊。
跟她就完全不像了,在这位女性皱着眉指着眼前的人时,和妈妈生气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这就是妈妈的妈妈?我的姥姥?’露西好奇的继续盯着看。
“够了!别再让你这些令人作呕的废话污染我的耳朵,我没有你这样擅自安排我人生的朋友!带着那个让你满意的男人滚出哈特菲利亚!”
已经默认这是自己素未谋面的姥姥的露西开始感叹:‘哇,姥姥好有气势!’
然后时间快转,露西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很多,无数画面闪过,等露西反应过来时,画面里就多了在庭院蹒跚学步的蕾拉。
‘哎!’
露西看向翘着二郎腿坐在庭院里的姥姥,如果说之前她看起来是十八岁左右,现在应该就是三十七八的样子。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依旧充满魅力。
看的露西心脏砰砰乱跳。
蕾拉跌跌撞撞扑到了妈妈腿上,眼巴巴的看着她。
露西有点失笑,原来小时候的母亲是这样的。
姥姥胡乱揉揉蕾拉的脑袋,“做的不错,小孩儿。”
“那这样蕾拉能见到爸爸吗?”
“啧,都说了你哪来的爸爸,你没爸爸。是老娘我一个人用魔法把你变出来的。”
蕾拉咬了一下唇,有点泪汪汪的:“可是别的小孩都有爸爸。我也想要。”
埃利希亚,也就是蕾拉的母亲沉默一阵后弹了蕾拉一个脑瓜崩,“啥都想要,想的真美啊小孩儿。”
“怎么,是妈妈没满足你吗?”
蕾拉倔强的捂住脑袋,眼泪要掉不掉:“才不是,只是我看、”
“你看?”
“我看、我看那些有爸爸的小孩,他们的妈妈都笑的很开心!妈妈你就很少笑啊。”
埃利希亚这次是真的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了半天后,用疑问的语气回答蕾拉:“我只是不爱笑而已?”
刚刚还软软糯糯的蕾拉突然提高了声音,大喊道:“不是的!”然后眼泪就止不住的涌出来。
露西好像知道自己动不动就哭是遗传谁了。
“妈妈、妈妈明明应该很爱笑才对!明明是这样才对!”
埃利希亚有点慌张,蕾拉的眼泪擦也擦不完,鼻涕也是,一流一大堆,她最不会对付这样的情况了。
“你才认识我几年?你哪里知道。”
“我就是知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知道了,别哭了我的小祖宗!”
“呜呜呜呜——”
…
当晚,蕾拉睡着后埃利希亚趴在阳台,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时间不对啊。”
“什么时间?”
露西还以为是她问出声了,然后她回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好像是这个时期哈特菲利亚庄园的管家。是个淡金发色的年轻男性,露西确定自己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
埃利希亚把一口烟吐向黑夜:“日记的时间。”
“那本一直流传下来的老古董?”
“对。”
“上面不是没记时间吗?”
“那个门我开过了,五年前。”
“没打开。”
“继承使命的不是我,J,不是我啊。”
“主人…”
埃利希亚把手中已经燃尽的烟熄灭。
“我后悔了。”
“什么?”
“我后悔因为我的任性,把那个孩子带来了这个世界。”
露西睁大眼睛,看向了自己姥姥,她想到姥姥指的的是什么了,她也瞬间明白了姥姥为什么会这样说。
可是…
“可是,她出现的那一瞬间,我的世界都明亮了啊,J。”
露西听见了一声轻笑,她看见姥姥脸上有珍珠划过:“我太自私了。”
埃利希亚又点了一根烟,“她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没那么糟糕,真奇怪啊。”
“在她出现前,我从未期待过她的出现。”
“你说我爱她吗?J,或许我只是被激素要挟,然后连自己也骗过了。”
“也许我对她的爱就是一场最自私的谎言。”
埃利希亚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身影:“我是不是很虚伪,说不留子嗣的人是我,带她来这个世界的人还是我,事到如今还怀疑自己的爱的人依旧是我。”
“我是个合格的人吗?我是我自己吗?我做好我该做的了吗?”
埃利希亚吸了一口烟,凝望今天的星空,说出了她最后一个疑问——
“她开心吗?”
约阿希姆,也就是被埃利希亚简称为J的人,叹了一口气:“主人,你还记得我姓什么吗?”
“突然之间问这个?我忘了。”
“是吧,我也不强调了,反正您也不会去记。那您记得蕾拉小姐的生父长什么样吗?”
埃利希亚扭过头,视线穿过露西,疑惑的看着J:“我那还能记得这,不就是个one night?”
“那您发现自己怀孕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这孩子应该叫蕾拉。”
“LayLa,代表着夜晚night,nightingale,夜莺。”埃利希亚用她特有的腔调读出这几个单词,尤其是‘layla’这个词让露西觉得格外的美。
“我喜欢夜晚,但我粗鲁,我不爱我自己,也对所谓的爱嗤之以鼻。”
“我不是靠爱走到今天的,J。我是靠火,愤怒,靠要把这天、这地都付之一炬的怨恨支撑我自己。”
“爱不曾点燃我,我从来只纵情燃烧我自己。”
“蕾拉这个读音,优雅又好听。而且还挺温柔的。”她带着点眷恋看向前方,好像透过J的骨头,望见了她熟睡的女儿。
“温柔一点的人,说不定更容易爱上自己。”
“我希望她不被我束缚,能体验到我所不能体会的感觉,可我又不想让她真的和夜莺一样被所谓爱情的红玫瑰刺穿。这样对她有点无趣和恶俗了,我不想让她一生是那样的结尾。”埃利希亚掐灭了第二根烟,点起了第三根。
这次她换了个姿势,翻身后完全靠在栏杆上,仰头抽着烟。露西一度感觉她快掉下去了,想要扶一下,可是她的手穿过了埃利希亚的身体。
“是啊,在得知她存在的一瞬间,我脑子里浮现出的不是诅咒,全是祝福。”
“我挺害怕她的降临的,一直是。”
“但她就那么来了,我就那么接受了。就好像一直没灵应的预知尘埃落定。在她真真切切来到我身边后,我从未哪怕有过一刻诅咒过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