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所以给我们点的都是无酒精饮料…唔,不过你是不是已经可以喝酒了?”
“是倒是…但你怎么知道?”
“果然,杰拉尔就是,他已经成年了。”
密斯特岗抿嘴,“我与你提到的那位‘杰拉尔’没有关系。”
“哎?”
“哎!!完全不像没关系的两个人啊!”
“…总有那种情况吧,两个陌生人长的一模一样之类的。”
这话说出来密斯特岗自己都不信,就因为突然碰见了认识‘自己’的人,他未免变得就有些太不善言辞了些。
这样一定会被更怀疑的吧?
这样想着,他就听见旁边传来了然的声音:“哦哦,这样啊,不好意思。”
“…?”
露西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仔细想想,要是有人把我认成了和我长的一样的人还这么自说自话,我也会很尴尬的。抱歉啦,密斯特岗!”
密斯特岗忍不住侧目看向旁边的人,居然这就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太容易忽悠了。
……
雨一直没停,他们二人也忍不住聊了很多。
主要是露西总会适当的开启话题,既不会冷场,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让人忍不住想多说一两句话。
他们聊到了很多东西,他惊叹眼前这个少年人注视着世界时那透彻的目光。
“如果人类赖以生存的魔法消失?”
不知不觉,他们二人点的无酒精饮料已经见底。
“还是不要消失的好吧,毕竟人类从来没有离开过魔法啊。”
“如果注定会消失呢?”
“注定会?你用词真奇怪,好像窥探了命运一样。”露西托腮看向擦着酒杯的酒保,撅着嘴继续说:“一般来说,在消失之前都会努力规避它的消失吧,不论怎么说都不能坐以待毙。”
密斯特岗抿了一下嘴,“…如果‘努力’的手段是罪恶的呢?”
“罪恶?”
“比如用少数的、甚至无关的生命为代价、之类的。”说到这里,密斯特岗几乎不敢看这个大陆的人——露西的神色。
“那是不行的吧。”露西奇怪的看向提出疑问的人。
“如果因为是危机时刻,生命就可以被衡量,那么早晚有一天任何生命都可以被明码标价的。”
“本末倒置了,魔法不是为了让大家生活更方便存在的吗?却要因为魔法牺牲‘大家’,这不对吧。”露西的手指一圈一圈划着玻璃杯的边缘,看着木质天花板不规则的纹路陷入思考。
“那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到底是被人还是被力量所驱动,就很难界定了。”
密斯特岗看着露西,他知道的,这是不对的事情。
“再说了,不是还有风能电能水能之类的吗?我在其他书里读到过,如果你感兴趣可以给你一本。魔法不是空气,人类没有魔法也是能活下去的。”
露西点头,为自己的话表示肯定:“如果要的是牺牲生命这种级别的代价,我想‘魔法’本身不值得人类为此如此沉沦。”
她看向旁边的人:“你觉得呢?密斯特岗。你这么问我,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和你一样。”密斯特岗攥紧已经空了的杯子,“可要是阻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没有人能听见你的声音,好像一切已经不能挽回了,该继续吗?”
露西捏着下巴闭眼思考,“你是在构思什么小说吗…这个题材真有意思耶。”
还不等密斯特岗想好怎么回答这一句,露西打了个响指,接上:“一般来说,‘主角’都会这样的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主角的最大魅力嘛。”
“既然知道是不正确的,能做,那就做了,这种事情还需要纠结吗?”
密斯特岗沉默一阵,然后笑了一下:“是啊,不需要纠结的。”
可能是连绵的夏雨带来的潮气,让他的心居然也跟着滴水。
真是不应该。
露西拍拍他的肩膀:“构思小说的话,主角后期可能确实会因为什么动摇,但前期都是一股脑地就走下去了。”
“在主角能自己走的时候,就尽量让他走好啦。想那么多没用,笔给主角,他会自己写的。”
“‘主角’吗?”
“嗯嗯!”
密斯特岗看向已经变得相对晴朗的天空,骤雨已停,空气依然闷热:“谢谢你。”
“嗯?不用啦。”
突然露西感受到裙边被拽了拽,她低头看去,是今早回了星灵界的普鲁。
她把普鲁抱起来放到腿上,揉了揉它的脸:“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等急啦。”
普鲁含糊不清的回答:“噗,因为被卡普利科留下吃饭了。”
“这样呀,你没说奇怪的话吧?”
“米有啦噗。不过杰拉尔已经走了喔。”普鲁指了指已经要消失在窗外人群中的密斯特岗。
“哎?”露西顺着评论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丝蓝色的发尾和对方背后的魔法杖。
她拿起对方在桌上留下的金币,“那没办法啦,就是萍水相逢嘛。”
“不过他不是杰拉尔哦,他叫密斯特岗,是碰巧和杰拉尔长得一样的人。”
“噗噗噗??”
“别惊讶!世界上就是有莫名其妙就长的一样的人啦。”
“和别人撞脸还被认错是有点尴尬的事情哦,虽然还挺有趣的?”
‘我惊讶的不是这个啦,露西噗。’心里微微震惊后,普鲁就放下了对密斯特岗都探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了露西怀里。
露西的怀抱真舒服啊。
相比现在潮湿的空气,是永远干燥清爽的味道。
舒服的心好像都要起飞了。
飞到阳光灿烂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