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的17岁的生日是在回哈鲁吉翁的路上度过的。
中途休息的时候卡普利科和普鲁掏出了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蛋糕,他们刚好路过一个风和景明的平原,在那里简单但不失温馨的为露西庆祝了这一次的生日。
露西十指合拢许完愿后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的十七根蜡烛。因为是简单的小庆祝,最后蛋糕准备的是两三个人吃起来刚刚好的五寸。
普鲁问起露西的愿望,露西笑着回答:“愿望当然是悄悄埋在心底才能成真嘛。”
再次出发,他们逐渐驰入了遮天蔽日的树林里,好在道路还算平坦,还可以让露西继续开车而不用召唤出普朗修斯赶路。
普鲁在旅途中戳了戳露西:“露西会觉得今年的生日有点单调吗?不在爸爸妈妈身边,不在朋友身边,甚至不在家里。”
“不会,不如说我认为在路上的十七岁别有一番风味呢。”露西把嘴里的棒棒糖含到另一边,“如果是我故事里的角色,我想她会觉得正因为我将要给她安排非常特别的一年,所以有了这特别的一次生日。”
“非常特别?”
“非常特别。”
露西看着前方的眼睛闪亮亮的,“一直在前进,一直在路上,有着明确的方向,但不会到达所谓的‘目的地’。”她轻笑一声,抽出棒棒糖,前方弯道,露西单手把着方向盘,利落划过。
露西的话语和她通过心灵感应传导到普鲁灵魂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就好像一本永远完结不了的书,没有最后一页,只有新的篇章。”
习惯了开车,逐渐大胆的露西扭头看向副驾的普鲁:“这叫我怎么不期待呢?”
又被露西的表情晃了眼睛,普鲁象征性的拍了一下露西,颇有点气急败坏的说:“看路啦噗!开车可是件严肃的事情啊!”
露西已经把棒棒糖含了回去,她看着前方还望不到头的路程:“好的嘛。”
……
蓝调时刻,太阳已经落入了地平线之下,但它的余晖还未消失。
一抹小小的绿从森林中冲出,来到了平坦开阔的路上。
视野豁然开朗。车窗外是铺天盖地的靛蓝,而海平面尽头,残存的霞光正把云层染成极淡的紫红。
露西踩下油门,车子沿着海岸线画过一道弧线。
“能看见了呢,”她目不斜视,声音混着海风的凉意,“海。”蓝调时刻类似的海与天空在地平线的最远处汇合着,仿佛本就是一体。
她还记得第一次目睹这个城市、这个时刻给她带来的感动。
露西面无表情,但却不断加快车辆的速度,普鲁敢保证此刻已经破了一百的大关朝着一百二、乃至更远飙去。
是海啊,是露西已经看了几年的海,这还有什么特别的吗?普鲁没想明白。
风透过没有合上的车窗打在两人的脸上。露西想自己现在碎发乱飞的样子肯定会让某个爱拍美照的小记者发出尖锐爆鸣声。
但管他呢?她现在觉得无比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