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装潢淡雅,地板砖、沙发、窗帘一律米色现代风,风格清新却不显得女气。
正值八月盛夏,落地窗外阳光刺目,不用出门也能感受外面温度有多高。
阳光落满肩头,方荀肌肤白皙,他换了个台,嘟囔:“现在的电视剧越来越无聊了。”
再换台。
“洛城大学一名大三学生跳楼身亡……”主持人面露沉痛,语气严肃。
这事他一早知道了,正打算再换。
燕长留闻声抬首:“等等。”
方荀不明所以,却耐心等他看完。
新闻不长,燕长留听完转头:“洛城大学在何处?”
方荀指指落地窗外:“不远,顺着这个方向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怎么?”甜滋滋的可乐十分解暑。
燕长留垂眸不语。
“燕长留?”方荀微笑,“喂?hello?你不想告诉我?天生不爱讲话?好歹我们现在是室友,跟我说说呗?跟那只你要找的鬼有关?”
燕长留掀起眼皮,淡淡的看着他。
“虽然我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你这么笃定,我突然好奇鬼的模样了。”
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眼底,浅褐色眼珠浪静风恬,他沉稳道:“你想知道?”音色低醇清冷。
方荀翘着脚:“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
可他仍然好奇,从小到大,身边人包括他自己总提起鬼,那玩意是圆是扁,迄今为止无人见过。
小时候只要他挑食或者看动画片看到不愿意睡觉,他妈妈总是拿鬼吓唬他,这一招非常好使。
方荀晚上睡觉不敢把脚伸出被窝外,他害怕突然蹿出个狰狞的鬼脸把他的脚给啃了。
成年后鬼故事对他的影响削弱,只有在想起恐怖片情节时才慌忙把脚缩回被窝里,大多数情况下鬼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
男人自称捉鬼天师,那正好,他倒要看看鬼究竟什么模样。
燕长留眼珠转动,盯着他身后墙角:“那里有一只。”
冷气拂过手臂,方荀觉得像极了阴气,胳膊迅速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脖颈僵硬,缓缓移目。
墙角一盆富贵竹,阳光下竹叶青翠欲滴,什么都没有!燕长留这个骗子!只会哄他。
方荀松口气,底气又回来了:“哪有鬼,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虚…… 不是,你干什么?”额头传来一点凉意,似冬日白雪落在眉间,不等反应,白雪迅速融化消解。
是燕长留食指点在他额心,这人的手也太凉了吧。方荀都要怀疑对方是鬼了。
“你干嘛突然这样?”方荀摸额头,不疼不痒,“是什么神秘的仪式吗?”
杏仁眼困惑不解。
燕长留后退两步,注视他左手边。
方荀以为对方还在吓唬他,笑得狡黠,左唇角红痣活泼艳丽:“同一个坑你别想让我跳两次。”他表情得意,顺着对方的视线转头,“这世上…… 啊啊啊啊啊啊,真有鬼!”
“啊啊啊啊啊……救命!”方荀尾音上扬,一个弹跳起步,想也不想跳到对方身上,双手搂住对方的颈项,大喊大叫,“有鬼!燕长留!真有鬼!有脏东西!走开!走开!救命救命啊啊……!”
方荀一米八的个子,身形清瘦也有一百二十多斤,但凡换个人肯定要被压趴下了。
燕长留底盘却稳如泰山,身上挂了个‘树袋熊’面不改色纹丝不动,单手托着方荀,任凭对方如何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