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也好。我去为国师大人准备车驾!”
朱时心神不定听影二说什么是什么,转身飞步张罗;小张太医瞟了一眼朱时背影,垂眼走近两步给白辞作势搭脉。
影二依然轻却极稳地搂着自家公子单薄无力的身子骨,任小张太医过来把脉。
也低头深深看了一眼这张时常让他提心吊胆着担心的好看面庞。
苍白的,没什么血色。
除了现在嘴角让人心焦的鲜红。
不过影二提心吊胆的那颗心,现下终于也敢稍放一放了。
大概是因为,他刚刚打算答‘好’的时候。
某位状似已然咳血昏厥的病弱公子,用食指就近轻叩了两下他的腰间。
......
影二于是终于反应了过来。
好吧,是局。
而怀里这个看着满京华最脆弱可欺的金玉小公子,刚吐血晕过去这个。
才因为痴傻让朱时恨不能原地自裁的这个。
他布的。
又深深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唇角和双手沾满的鲜血。
.....影二心道这最好也是假的。
局。
说起来......其实开始多少好像有猜到些端倪的。
只是看到他忽然咳血倒地,慌了,乱了。
如此而已。
......
陛下和国师在别苑双双出事,说翎卫里没有接应,谁信呢。
因此影二说信不过朱时手下的人,要只身护送国师回京的时候,朱时自是求之不得,半分异议也不敢提。
影二扯过马缰,扫了一眼跟车而来的小张太医,便看向车内已经端身坐好,正使帕子擦抹脸上血渍的自家公子。
白辞点点头,自己人。
“公子。官道回京吗,还是?”
......还,回京吗?
“影卫奉密令返京的时候一般不是为了避人耳目,走东边邱奇道吗?”干帕子拭血到底难以干净,白辞从朱时临时准备的车驾茶壶里蘸出一点不知猴年马月的老茶水在帕子上,继续慢慢地擦,“就走那边。”
“现在邱奇道正闹山匪啊。”影二对自家公子的命令从来毫不犹疑,得了指令拨马就走。这一声提醒的,却是小张太医。
“所以从邱奇道走。”白辞却是一片淡然,最后收尾用湿帕子沾了沾唇角“在那里做成山匪截杀,我们弃车马向东一路到韦州港。”
然后皱了皱眉。
这壶里到底是哪年的茶水,再不倒都快成古董了吧。
这味儿。
“最近皇上怀疑韦州港有商船同安歌走私,韦州的海事管辖也一直很乱,机会太多。”
影二也终于顿了顿,扭头向车厢里问道,“所以公子,我们最终是去......?”
“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