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的时日,过得波澜不惊。
......但又怎么会一如往常呢?
无缘得见的血亲为他,与他,无他经历的所有,几乎要把他的心掏空了。
确认了自己的生辰,是在腊月十八,原早已过了。白辞于是再拜父母兄长灵前,请孙嬷嬷为自己行了冠礼。
今生无缘对家人说的话,只能寄希望于阵阵缭绕的香火,能把所想所念,捎到思念的人身边。
......母亲,您没料错。过慧易折,我确曾未及成年而夭。
可您看。
原来我在您、父亲和兄长的庇佑下,已不知不觉,活过了二十岁。
从今往后,为了您,为了父亲和兄长,也为了我自己。
......我一定好好地,活。
轻盈地一点落地声。白辞顺着声音看去,是影二熟门熟路翻墙进来了。
影二端详了一下自家公子的脸色,语气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还是将军府好,公子气色看着实在比之前好了太多。”
是啊......能不好吗,那孙嬷嬷,那刘管事,加上一个天天忧心忡忡的张太医。三个人一起天天盯着他吃饭睡觉修养喝药,关键他还不敢不听。
那要是还不好就怪了!
“怎么又公子起来了,我难道没名字吗?”白辞惯会扳他家二哥尊卑有别的样子,只是如今看来还要时时复诊一番才能疗效永固。
“那......阿辞?”果决如影二,偶尔也会为一个名字滚过舌尖,引得心里也一阵发烫。
即使也阿荷清仪这样叫过,但毕竟是假名,和真的这样有些亲昵地直呼其名,到底还是不同。
“阿辞,白辞,或者姓白的什么的,随你。”白辞只是笑笑,“我和二哥哥以朋友交,怎么叫我当然随你高兴。”
反正白辞喊他就很随自己高兴。平时叫句二哥,心情好叫二哥哥,有时候想欺负老实人了也会坏心眼喊一句小二哥哥。
影二于他如友如兄,相处起来自然没拘束的。
其实他早就和影二提过不用他再时时陪在身边,他也该去过过自己的人生。奈何此人扬言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他自己的人生就是想要这样度过,也让白辞一时无可奈何。
而之于影二,能以朋友相交,他其实也已经很高兴了。
“二哥今天来是陪我吃茶的,还是哪里有什么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