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还想在说些什么,嘴巴却骤然被堵住。
好冷,好像含了一个冰块,这是顾白的第一感受。
可是冰块是不会动的,它却在顾白的口腔里肆无忌惮的搅动着,冰凉而又柔软的触感使得顾白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
它果然是个色鬼。
直到顾白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被麻了,嘴唇也被冰的失去了知觉,它才放开顾白,顾白立刻大口呼吸,汲取着氧气。
她刚刚被吓的忘记换气了。
冰凉的触感又顺着脖子往下蔓延。
顾白隐约感觉到它好像没有要自己命的意思,她压下心中的恐惧感。
顾白咽了咽口水,试图和它交流。她开口,声音刻意放软:“你这样我很害怕,我胳膊好酸,你能不能放开我?我不会跑的。”
说着她又掉了几滴眼泪,模样乖巧又可怜。
它停住了,半晌,顾白感觉自己手腕上的束缚被松开。
顾白慢慢放下手臂,她揉着手臂坐起身,轻声道:“谢谢你——”
——个鬼啊!
顾白起身就往门边跑,跑到门边她使劲拉门手,拉不开就立刻砸门喊救命。
再和这个疑似沈知聿的色鬼待下去,她真的要清白不保了!
门板作响中,顾白隐约又听见了笑声,低沉而悦耳。
后颈再次传来冰凉的触感。
顾白心生绝望之际,门忽然打开了,她一下扑到来人怀里。
她激动的抬头看着来人,是程煦。
此刻在顾白眼中,程煦的身影好像在发光。
大喜大悲之下,顾白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抱住程煦,呜咽着道谢:“谢谢你……谢谢你……呜呜……”
程煦任她抱着,并没有立即回应,半晌才慢慢伸出手,回抱住顾白,他轻轻拍着顾白的背,声音温柔:“没事了……没事了……”
顾白没察觉到到这点异常的停顿,她紧紧抱着程煦,从他的身上汲取温度。
不同于他温柔的声音,程煦的目光格外幽深。
刚刚打开门,温眠惊慌失措的扑进他怀里,看到他的瞬间,她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救世主。
这个想法让程煦心中生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满足,他强行压下这股怪异的亢奋感,安抚着怀里的人,直到她情绪逐渐平静。
顾白冷静下来,感觉有些丢人,她从程煦怀里出来,不敢看他,声音有些哑:“谢谢你……”顾白抬头看程煦的胸前,又低头道歉,“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
程煦摇头,示意没事,他关怀的看着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顾白欲言又止。
程煦体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你整理下思绪,慢慢说。”
顾白使劲点头,对对对,先走再说。
她和程煦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远离了沈知聿的房间,顾白安心不少。
她组织了下语言,带过了为什么她要进去沈知聿的房间,又含糊过那个色鬼对她做的事,把事情经过和程煦讲了一遍。
程煦的目光在她的嘴唇上掠过,没有追问房间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问:“温眠你之前在这住,有遇到这种事情吗?”
温眠摇头:“没有,这是第一次。”
程煦点了点头,若有所指:“其实,陈焱的失踪也很蹊跷。”
温眠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她无助的看着程煦:“难道也是它?那现在该怎么办?”
程煦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他斟酌了下语言,问道:“你觉得,它是沈知聿的概率有多大?”
温眠沉默,片刻后低声答道:“我不确定……”
程煦换了个问法:“那你觉得它刚刚想伤害你吗?”
顾白冷静下来后就想过这个问题,除了对她动手动脚,它并没有真把她怎么样,更像是在逗她玩。
好熟悉的恶趣味。
温眠思摇了摇头,回答:“它好像只是在吓我……”
程煦的目光再次掠过温眠的唇,现在充血才慢慢下去。他目光下滑,停在了温眠的后颈处。
半晌,他伸手,轻轻替温眠理了理衣领:“衣服有些乱了。”
温眠下意识抬手捂住后脖颈,刚刚它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程煦又问她:“温眠,你和沈知聿之前相处的怎么样?”
温眠放下手,犹豫着回答:“我觉得应该是还可以的。”她补充道,“我们从来没吵过架,对彼此都很客气。”
程煦点头,又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觉得沈知聿和沈知珩的关系怎么样?”
温眠现在对程煦完全不设防,她闻言认真思考起来,最终回答:“我觉得……一般。”
“一般?”程煦重复,“为什么这样说?”
温眠低声道:“我有时晚上路过沈知聿的书房,能听到他们的争执声。”
程煦若有所思的点头:“我知道了。”他又关心的看着温眠,“你要不要换个房间?”
温眠犹豫半晌,摇头,她低声道:“换房间还要收拾,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她又勉强笑笑,比起补充理由更像在说服自己:“仔细回想,我觉得它对我应该没有太大恶意。”
程煦的目光又转到温眠的后颈上,没有完全被遮住的暧昧红印若隐若现。它确实是没有恶意,但有没有其他想法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