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与自己先前所言相同,自己还让沐铭不要再说,如今还给了自己,让姬樾一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乐楚似乎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过了一会她又道:“你的身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姬樾:“一直如此,为何如此问?”
乐楚爬在桌上看他:“直觉,我觉得你天生适合习武。”
“多谢公主赏识了。”姬樾道,“公主一人来沨阳,又来我这里,怕是有些不妥,还是去看看公子翌罢。”
“你这人怎么如此死板?我来的时候没人看见,他们又不知道我的身份。”
“小楚,不得对樾公子无礼。”
公子翌今日看见熟人,实在是坐不安稳,便想出来找姬樾走走,本想敲门,结果听到了这个声音,骤然推门而入,他身旁沐铭耸了耸肩。
乐楚看见公子翌,笑着扑了过去:“哥!”
沐铭便走至姬樾身边,小声问到:“这位居然是景的那位公主?”
姬樾点头:“是她。”
乐楚拉着公子翌,好一番嘘寒问暖,姬樾在背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暗道了句真好。
或许是见到了亲人,公子翌的喜悦都染上了眉梢,他对着姬樾一拱手:“吾妹顽劣,让公子见笑了。”
姬樾摆摆手:“公主率性,甚是有趣。”
乐楚在公子翌背后朝着姬樾做了个鬼脸。
“那我就先带着小妹回屋,不打扰公子了。”
姬樾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只看着乐楚跟在公子翌身后活蹦乱跳的走了。
望他们离去,沐铭这才忍不住开口:“没想到景的这位公主居然是如此……”
姬樾的目光还停留在那门边,闻言他道:“挺可爱的。”
沐铭:?你不是最不喜这般聒噪之人?
门被关上,屋中燃着香炉,青烟飘摇而上。
公子翌伸手在炉前晃了晃,打散了那一缕香烟,他看着方从姬樾屋中揪回来的妹妹,神色正了正:“如何?”
乐楚丝毫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糕点塞到嘴里,围着公子翌晃悠:“正常,他不娶我。”
公子翌哦了一声:“他如何说?”
乐楚咽下糕点,绘声绘色的将方才姬樾所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公子翌静静听完,目光之中似有几分微妙。
乐楚说完,无奈的叹了一下气:“虽说他看着也有几分好看罢,但就连我都知道,葙王不可能让景与天子王室扯上关系的,尤其是这个傀儡,你为何对他感兴趣?”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才会远赴沨阳。”公子翌一计不成,摆了一下手,“不说他……”
“不。”乐楚他面前站定,她看着公子翌,神色带着几分坚定:“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接近这位樾公子的。”
“为何?”
乐楚此时的语气完全没有方才在姬樾面前的胡闹,她冷静的看着公子翌,一字一句道:“你我都清楚,当年同这位周公子一起消失的人还有谁,就算……但这位公子也肯定知道三哥的下落。”
公子翌沉默了许久,最后道:“他已经死了。”
乐楚不听:“我们从未亲眼见过他的尸首!”
说这句话时她已经红了眼眶,脑海中全部都是那个人的回忆。
当时她不过懵懂幼子,与他的回忆也只不过一眼可以望到尽头,可就是这么一点微薄的回忆,却支撑着她坚持了这数年。
那么天真,又那么沉重。
乐楚接受不了这样的离去。
公子翌无奈的偏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小楚,这么多年了,他若是还活着,为何不来找我们?”
乐楚的声音已经在哽咽:“或许是有别的什么苦衷呢……反正我不信,姬樾……对,姬樾一定知道他在哪里!我去问他。”
“别问了。”公子翌一把拉住要去姬樾屋中的人,他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我屡次试探他,都从他口中听不出来一句实话,你又要如何去问?”
“为何不能问?”乐楚一把挣开公子翌,“凭什么一起经历了苦难,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好好的回来了,不论死活,他都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而且你也在怀疑他是不是,不然你怎么会特意让我去试探他,二哥,你在怀疑什么?”
公子翌并不言明,只道:“无论我怀疑什么,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乐楚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看他,看到最后,公子翌只能十分无奈道:“可以接近他,但他毕竟是三弟曾经的好友,你不能伤他。”
“那是……”乐楚正要应下,突然眸光转向窗边:“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