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将军。”姬樾往床头靠了一下,露出一抹笑,“客气什么?”
洵都:……
这抹笑滑落他眼底,一瞬间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最后只能干巴巴的道:“……告辞。”
“且慢。”
姬樾一只脚踩到了他落在地上的衣袍,将人留了下来,洵都看他:“怎么了?”
姬樾顺势朝他勾了一下手:“过来些,有件事同你说。”
屋中灯火只燃了一盏,半死不活的照着人的身影,神情看的都不是太仔细,洵都却真就上前了几步,低下头看人。
姬樾笑着叹了一下气:“这样听得清吗?下来一点。”
洵都便半蹲下了身子,几乎与姬樾快要靠在一起,姬樾问他:“你先前出征一个多月,刚回来便又离了沨阳十几天,每次都在第一时间来看我,是不是想我了?”
说话的气息仿佛在身边环绕,洵都被这个想字灼烧的缩了一下,然后眼神落在姬樾脸上,看到了他耳垂上的那颗红痣,恰好与锁骨上那颗痣映照在一起,快要勾连出一丝暧昧不清的意思。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那句想,但是头已经很诚实的点了一下。
于是他便听到姬樾在他耳边笑了一下,笑的他心尖都有些痒。
姬樾道:“既如此,将军不如,在我这里多留片刻,就别回去了?”
洵都:……
完了。
明明自己是来找这人算账的啊!
第二日街巷间瞬间传开了这样的一条消息。
上将军日夜兼程赶回沨阳,入了周公子府邸,一夜未归。
谣言总比其他东西传的快一些,尤其是这种谣言,更是被风卷着带到了每个有人的地方。
奈何上将军实在是孤僻冷傲的有些可怕,这么好的题材让写书人抓耳挠腮,急得嘴上起了一圈血泡,愣是没敢动笔。
然而动笔的人不敢宣扬,总有不怕死的人长了嘴。
消息传着传着,有人便挖出了几个月前,景公主初来沨阳的那次宴会之上,周公子为景公主挡了一杯下了药的酒,后被洵将军带走,那酒中加了的实际是增加情趣的东西,而带走后的事情,自然不言而知。
姬樾这天一觉睡到了正午,饭菜热了又热,没见有人起床,沐铭敲了几下不应,干脆直接推开了门。
有人早就又跳窗翻了出去,那人也算有点良心,临走之前倒是将屋子打扫的干净,昨晚发生了什么看是看不清了。
沐铭只害怕这人又莫名其妙的生了什么病他走到床前,刚伸出手想探一下他的额头,手没触碰到人,被姬樾反手抓在了他的腕上。
姬樾又困又累,微微睁了一下眼睛,看清楚来人是谁,然后又松了手。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怎么了?”
这声音自然是将沐铭结实的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
姬樾:……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声音是这样。
洵都这个狼崽子,咬起人来没完没了。
但是这个狼崽子是自己伸手招过来的,所以任由他怎么放肆,自己就只能咬牙认了,真是前所未有的憋屈。
“没事,睡过头,上火了。”
沐铭:……
沐铭脑子里面全都是方才听来的消息,头疼的厉害,被他这么一敷衍,他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这人的情况明显就是……
就是……
沐铭没就是出来,只好苦哈哈的叹着气。
“洵都又来找你了?”
姬樾刚靠起身子,听到这话,头一个不小心磕在了床板上,磕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传的这么快?”
“怕是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等到傍晚些那些士族再闲逛几圈,整个沨阳都要知道了。”
沐铭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明明先前宴会之上,洵都明目张胆将人带走,消息瞒了这么久都没什么人知道,怎么昨天人家偷偷摸摸的找个人就传的四处周知了?
他扭头看向姬樾:“你传的?”
姬樾没说话。
沐铭只当他默认了。
沐铭现在感觉,自己牙也有些疼。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姬樾目光直视着前方:“宛渡对我结党一事十分了解,却丝毫不在意,因为他认定我翻不起什么风浪,所以你猜,对于这件事情,宛渡会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