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着回家见姐姐的日子异常难熬,感觉上已经过去了漫长的一季,打开手机却发现时间只走到了周四。
还有一天。
回家的票早已买好,只等着周五下午的第一节课一结束,便可以拎着背包回家。
“又回家看爷爷奶奶?”
见我又拎着包向外冲,正收拾课件准备下班的老教授,开口打趣我。
他的课一结束,我就要冲出教室坐车回家,这已经是惯例了。
之前是回家看望爷爷奶奶,顺便碰碰运气,看看姐姐会不会在家。
这次,是回家见姐姐。
“嗯,老师再见!”并未和老教授做过多解释,只跟他打了声招呼我便冲出了教室。
从学校到家火车只需要47分,加上公交地铁换乘等候,也不过2小时左右的路程。
即便如此,我到家时天也已经泛了黑边。
雀跃着按了电梯上了楼,再伸出手来按上指纹锁,便能看到姐姐从惊讶转为惊喜的脸。
一想到这,我就控制不住想笑。
只是……家里的门上为什么会贴着白花?
还是……纸做的?
手指也是,一直抖个不停,差点就没能打开门锁。
“叮——已开锁。”
房门一经打开,我便看到了躺在客厅床上的姐姐。
多好笑,姐姐竟然将床摆在了客厅,在卧室睡觉不好吗?客厅多没安全感?
我想去喊她起来,告诉她我提前回来了,我这次没有乖乖听话,我还需要她为我担心,需要她一边笑骂着一边检查我有没有累着渴着或冻着。
只是我还未动作,双手便被人抓住:“知味?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你妈她……”
“我不信。”我甩开大姨的手踉跄着向前。
我不信,我什么也不信。
姐姐昨天还给我发了消息确认我到家的时间,说到时要来火车站接我;前天还说自己已经到家,说家里降温提醒我注意保暖;大前天才说自己要好好享受退休生活……
而且,她此刻的睡颜那样平静,并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一脸狰狞,或者嘴角含笑。
所以,大姨他们肯定搞错了。姐姐其实只是睡个懒觉,只不过把睡懒觉的地方换成了客厅。
毕竟姐姐经常说,偶尔的懒觉,是为了更好的醒来。
我的手还带着凉气,我只能将它哈到有了暖意,才敢让它碰触姐姐。只是它抖得太过厉害,即使手腕被另一只手握着,它也还是未能触碰到姐姐。
“知味——”
奶奶突然的轻唤,让我的心脏猛然紧缩,不听话的手指也跟着猛颤,那剧烈地颤动引着它一下子就碰触到了姐姐的鼻尖。
我不敢也不想去确认什么,所以只那一瞬,手指便迅速抽离,以至于姐姐的鼻尖是温是凉我都没感受到。
“擦擦眼泪吧。”大姨递过来一包抽纸。
眼泪?我哭了?
怪不得,怪不得姐姐的脸变得有些模糊了。
“行了,别装了。”大姨突然踢了床脚一下,“赶紧起来,看把知味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