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
“瑶竹,去备马车”荆元济立即吩咐道,随即看向墨卿予“这些年,白教你了。”
“婚事”墨卿予忽然想通了“官家怎么也掺和进了此事!”
正午门外,长公主的马车被拦下。
“现在已是宵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守夜的侍卫抬手握剑道。
瑶竹闻言上前就是一巴掌“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马车之上坐着的是何许人。”
窗帘一掀,正是身穿宫装的长公主。
“臣见过长公主,快放行”守夜侍卫仅对视一眼便立即跪地作揖,不敢多看的抬手让手下侍卫让出道路。
全程荆元济都未曾开口吐露一个字来,这便是长公主的威严,哪怕是燕川帝在此也要估及颜面。
——
皇后宫中。
大皇子荆景泰踱步于殿中,似多次想开口,都被薛尚宫瞪的堵了回去。
“皇儿无需担忧,陛下就算要绑定姻缘,长公主那也未必能答允”唐皇后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水,似乎就算天下大乱也不关她的事儿。
“万妃那可有消息?”荆景泰撇了一眼侍从。
与此同时。
万妃宫中,原本商定好施粥一事离开的二皇子,得知父皇要将六公主许配给邱则安,又回了万妃宫内。
“难不成那时宫中流传的,是真事?”万贵妃靠在贵妃椅上,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母妃可说的是私生子一事”二皇子荆楚细细揣摩后,忽的站起身子“难不成这一开始就是父皇部的局,父皇当真要把江山交到那野种的手中。”
“慌什么,就算是个野种,名不正言不顺他岂能坐稳帝位”万贵妃坐正身子,右眼角跳个不停。
“母妃懂什么,这还不是父皇一句话的事情,当年阿莹不是说杀便杀了,而如今那野种还不是说扶正就扶正了”荆楚气的将席面上的酒盏、瓷碗打翻在地。
宫内侍女仆从跪了一地,而等待他们的便是死无对证。
二皇子荆楚有个不为人知的隐秘,而他也因为此变得有些疯魔。
其年少时有一青梅,是莫齐纳族贡献的小公主,送来时那公主方才十岁。
彼时的燕川帝刚登皇位不久,便将其养于后宫之中并未收为妃子,对外则称为义女。
与二皇子荆楚,可谓是一同长大,古帝丧期一过二皇子便央求当时的万妃说和此事。
却不料引得燕川帝大怒,将那名为阿莹的异国公主当场处死,亲眼目睹阿莹死亡的二皇子,自那日起骨子里便有些疯魔了。
“楚儿,娘不是说过么,只要你夺下了这江山,什么样的美人儿你寻不到”万贵妃起身拽着华贵的贵妃服制,一步步挪移到荆楚身前。
她拽起蹲在地上的荆楚,用两人可闻的声音,托举其她儿子的脸道“只要杀了他,便可为你的阿莹报仇,为我们万家报仇。”
——
从御书房出来的邱则安看向满夜星辰,深深的吐了口气,仿佛好久未曾这般疲惫。
因是急召入宫,竺晏无法跟随,邱则安只能孤零零一人往外走去。
“世子殿下等等”姚凡扯嗓子喊道。
“姚公公,可是陛下还有旨意”邱则安顿足道。
“杂家今儿个当差,就只能让我这徒弟小顺子送世子殿下出宫了”姚凡说罢招了招手,一个小太监毕恭毕敬的弯着腰,撑起衣服两侧向这快速踱步走来。
“奴才给世子殿下请安”小顺子行礼道。
“有劳姚公公费心了”邱则安目光扫到其手中握着的金柄拂尘,心中留意了一下。
这边邱则安刚离开御书房,那边荆元济就前后脚的进了御书房。
许是大吵了一架,今夜当值的姚凡只能掏出驴毛塞住了耳朵,毕竟这有些话听见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儿子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荆元济指着燕川帝的鼻子道。
“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燕川帝荆云起气的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你信不信因你这一句话,朕现在就下旨将他贬为庶人!”
“庶人又如何?荆云起你别忘了,你当年也是个庶人”荆元济站到龙椅前,站到荆云起面前“你也别忘了,你是如何登上这皇位的,除非你敢不顾史官记载堂而皇之的杀了我,否则别再拿任何事物来要挟我的孩儿。”
荆云起瞪大着眼睛落坐于龙椅之上,半晌未敢再说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