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孩子!”邱则安看见扔进来的火棍,第一反应就是先救孩子。
而外面此时也喊起“走水”之词,邱则安听闻此声,立刻就认出呼喊之人是聂宽。
待救出孩子,将众人带出燃烧范围,邱则安一把抓住聂宽的衣领,当然同时落在其脖子上的,还有聂宽副将的佩刀,而其副将脖子上也有周剑琛的佩刀。
“他们只是五岁的孩子,你难道没有孩子吗聂宽!”邱则安红着脸,将聂宽的衣领捏的死死的,如若不清醒他倒是真想在此地掐死他。
“御史大人消消气,刀剑无眼别伤着”聂宽闻言斥鼻一笑,不但不生气还替邱则安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更何况,这些孩子不是都救出来了么,我瞧着并未缺胳膊少腿儿啊。”
“他娘的”竺晏气的都蹦出来楼兰话骂他。
好在没人听的懂。
“哟!御史大人这小书童,竟还会几句鸟语”聂宽副将上下扫了一眼竺晏嘲讽道“你可别让我猜到你在说什么。”
“狗官!”竺晏竖起小拇指又补了一句。
竖小拇指在楼兰,是把人比作狗屎的意思。
聂宽抬手间,副将才啐了一口收回了刀。
邱则安咬的银牙作响,只见他松开手下令道“将纵火者带上来。”
聂宽看着自己曾经的副手被拖拽上来,显然刚刚抓捕时已被打的不轻,腿基本上已然算是废了。
“陛下有旨,徐校尉与王校尉死罪可免降职以待,许大”聂宽人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其目光之中刀光剑影闪动。
邱则安跨步上前,抬手便是抽出周剑琛负于身后之长剑,后退间行云流水很辣出手,连给人拦截的机会都未曾留出。
竺晏下意识想让死士捂住孩子们的眼睛,可回头时发现他们都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在原地瑟瑟发抖甚是可怜。
平时极为隐忍的邱则安,此时竟如此杀伐果断,可谓是吓账房先生一老跳。
同样看到此等画面,聂宽脸上首次显露出愤懑。
“御史邱则安当街违抗圣旨,给我即刻拿下!”聂宽举着圣旨愤然喊道。
“聂大人不妨看看此为何物”邱则安面露嫌色,只见其在死尸衣衫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擦了擦深红色的血渍。
“这是…七星斩龙剑”聂宽看出此剑之后可谓是面色数变,此剑莫说是斩两个校尉了,若是长公主拿着此剑,将当今圣上斩杀了都没人敢说出第二个字来。
史官甚至还得在史书上写个好字、妙字,甚至编也得编出一段佳话来。
“聂大人认得便好,这二人纵火行凶我便当街斩杀为民除害了,聂大人没有意见吧”邱则安并未将剑收回剑鞘,反倒是拿到身前晃了晃。
仿佛聂宽只要说出一个“不”字,他便会一剑刺去。
聂宽开口大笑起来,笑了数声之后方才回应道“御史大人,这人啊护得了一时,却护不上一辈子,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您说呢。”
看着走远的聂宽,竺晏上前道“殿下,剩下的那两人该如何处置。”
“罪轻打断双腿扔到船上,死生不得上岸,罪重者直接沉河”邱则安收起七星斩龙剑,许是用力过大虎口都震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是,属下这就去办”竺晏领命应道。
邱则安收回目光,命人将那一家子安置妥当,并许诺会尽快重建烧毁的房屋。
历经此事,邱则安放弃了全竹屋建造的打算。
毕竟就算无人纵火,这沙洲若是哪天干物燥的冒个火星,到时全城修缮好竹屋,便是一家遇难就呈燎原之势。
不能留此祸患。
看着手里世子亲点的上半木制下半土坯砖解构图纸,工匠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是说不能建,而是未曾这般建过房子。
“世子殿下,您稍等片刻,待臣重新画一张图纸给您过目”几位工匠彼此相视一眼,随即给邱则安行了一礼,拿起桌上图纸侧到一旁商讨起来。
邱则安拿起汤勺盛着碗中的桂花冰酪,这是沙洲有名的小吃。
七月末已是沙洲桂花陆续盛开的日子,沙洲人除了捕鱼外,还喜欢将桂花制成花酱平日冲水喝,既可散寒止痛,又可温润肺腑止咳化痰。
沙洲共有三宝,分别为鱼脍、桂花、还有宏福寺,而桂花算是沙洲三宝之最。
“这倒是门好生意”邱则安抿了抿唇,抬手间将手中瓷碗放回木盒中,正了正色问道“荆州那边可有回信。”
竺晏近几日忙于暗中跟随二皇子,都没顾得上各洲池来信,只见其侧过身子望了一眼周剑琛“殿下问你话呢。”
“未曾收到”周剑琛想着虽说近日里都忙着修缮房屋,根本顾不得上此事,可首阳那般显眼,应是一入沙洲自会引人察觉。
“咱们那位二殿下,近日来都在忙什么”邱则安先是点了点头,可转念间又想到二皇子,自从半月前他也搬离总督府后,邱则安都未曾与其碰面,只是派竺晏偶尔潜入其现居府邸查探一番。
“吃喝玩乐”竺晏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起初以为派他前来,是有多大的本事,果真如长公主所言,是个酒囊饭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