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也、云霄都还在前阵拼杀,此时只有李之阳和一些侍卫在外面候着。
李之阳上前来,他一介文人虽是害怕,但其深知若他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日后更大的场面该如何是好。
“主君有何吩咐”李之阳从屋外迈步而入道。
邱则安打量了一眼来人,面色缓和一二“去找侍女婆子找些绣花线来,用热水同麻布一同煮沸了给我准备来,就在这屋煮。”
待李之阳领了命,邱则安上前夺了一位大夫的药箱“你们怕担责任本王不怕,本王只要他墨卿予好好活着。”
李之阳按照邱则安的吩咐,将屋里打扫妥当还在四下撒了白酒熏了艾草,随之又将丝线反复煮了两次,那黑的线煮的都有些掉了颜色。
从药箱中取出曼陀罗粉,邱则安看向恢复一些意识的墨卿予。
“一会咬着这块布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便命人将你手脚束缚住了,疼也得忍着”邱则安说罢,将布卷递到墨卿予嘴旁。
墨卿予唇色发黑面容发白,许是刚刚外面大夫说的话他已然听到,只见他无力的眨了眨眼皮,再咬住布卷前最后开口道“放手去做吧,我不怨你。”
即便有了此言,邱则安也只是稍感安心。
一切准备妥当,李之阳在一旁打着下手,得亏他撑得住。
“你若是撑不住就把东西放这里”邱则安怕自己处理一半,李之阳再晕倒了砸在台面上。
“没事的主君,打以前在老家时,过年节我总帮我娘杀猪,那排场比这还大,我指定能撑住”李之阳忍住干呕的冲动,拿着湿帕子给自己先擦了擦汗。
未曾再言,邱则安用白酒净了手后,待干了方从白酒碗中拾起绣花针,用着李之阳煮沸过的线串好,放在一同煮好的麻布上。
随即拿起煮沸完的铜质小刀,沾了沾白酒后便丝毫未有迟疑的,开始挖起血洞附近的毒肉。
一开始几刀下去,表皮儿上有曼陀罗粉的缘故墨卿予察觉不到多疼,可待往深挖久了,即便是刀山血海里闯出来的墨卿予,也没忍住的爆起了青筋。
“把他给我按住”邱则安看向四周早就安排好的侍从,抬手间将铜质小刀放在白酒盏中涮了涮“换盏倒新的白酒来。”
几个太医在外屋看的愣神,纷纷伸着脑袋往里瞧。
“这是何种医法,这这这”刚想说出这能行么,可那太医转念一想,怕是靖王放手一搏罢了。
反正与他们无关。
听着墨卿予连连闷哼,按压四肢的侍从也累的满头是汗,且还不论这屋中一半在熏艾一半在煮水。
邱则安浑身都被汗侵透了,但手上可没一丝马虎,只不过有些抖罢了,不碍事。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邱则安总算是挖好了毒肉,便立即将止血药撒了进去,接下来便就剩下缝线的先后顺序了。
“我用这线给你把肉一层层缝上,只不过日后若是长好,可就取不出来了”邱则安说罢看向墨卿予,见其眨了眨眼,便二话不说开始缝嘴里层的肉。
虽说这样缝会更疼,但曼陀罗用多了便会成瘾,刚刚用的量已是到了极限,邱则安自是不敢再多用。
他要让墨卿予平平安安的活。
邱则安缝的自然没有秀娘精细,但好歹是缝合好了皮肉,虽说扭扭歪歪不太好看。
将止血药又敷了一遍,邱则安才用麻布压底儿纱布包好,最后方取了装了盐的袋子压在上面。
待一切东西撤走后,邱则安方才敢卸下所有力气,老老实实的靠在了榻前。
“主君,大夫刚煮好的药”李之阳忙前忙后,将大夫抓好的药亲自煮好,待晾凉了些方才端上来。
“先拿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喝,待三个时辰后再重新煮来”邱则安说话的语气十分微弱,当真提不起一丝力气了“让我靠会,我有些乏了。”
数个时辰后,收兵的号角响彻边城。
邱则安被扰醒了,待揉了揉眼睛,清醒后下意识要查看墨卿予的伤口情况,这手刚一伸出,目光就与墨卿予的眼眸对上了。
“何时醒的”邱则安声音有些发哑,他收回手揉了揉喉咙,待轻咳了两声后再次问道“何时醒的,可觉得疼?”
“你受苦了,阿许”墨卿予刚抬起手,就牵动了伤口,疼的直皱眉。
“别动,你要什么同我说,我在这呢”邱则安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手腕上被勒过的痕迹。
“有些渴了”墨卿予嗓子也干,说话比邱则安还要哑。
“李之阳”邱则安冲着门外喊道。
房门被推开,准确说是李之阳听见喊他,一个转身撞开的。
“主君,要什么?”李之阳紧忙从地上爬起来。
“去把温着的药拿来”邱则安算了算应是到了时辰,说罢掀起被子来拿起盐袋查看起伤口“再拿些麻布和包扎用的纱布,还有止血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