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受伤了”邱则安上前抓过竺晏的胳膊,待撸起袖子来一瞧,正是一道极深的伤口。
侧目看了看地上框里的纱布条,想着刚刚是在给自己包扎呢。
“是我不好,一心顾着墨卿予的伤,竟命你守在战场上,那时当真是关心则乱了”邱则安拉着竺晏走到一旁,让他先回屋躺着,自己则去准备东西为其处理伤口。
就因邱则安一句嘱咐,竺晏便在榻上老实躺着。
手臂上的伤,也亏得周剑琛帮衬,如若不然这条手臂,怕是就要被削平了。
毕竟日后常年累月都在一处相处,这份恩情便在竺晏的小脑袋瓜里转个不停“主君说过,人得知恩图报,可是该如何报答剑琛兄呢。”
就在竺晏嘀嘀咕咕之时,邱则安端着准备好的东西走了进来。
“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些什么呢”邱则安打门外就听见了竺晏的自言自语,什么知恩图报啊,什么报答周剑琛。
闻着盏中浓烈的酒香,竺晏也没顾上旁的,以为是主君端给自己的,便嘴馋的一口牛饮闷下了肚。
正处理缝针的邱则安转头看到此幕,蹲下来接过酒盏“你何时学会喝酒了。”
平日里在镇国公府时,文竹院内准备的都是茶水或是梨汤,何时也没教过孩子喝酒啊。
“这不是主君给我准备的吗”竺晏先是被白酒辣的皱了皱眉,抬手擦了擦嘴角流落而下的酒,孩子被白酒辣的眼泪都下来了。
“下次喝这种白酒,得小口小口的品,不能一口牛饮全闷了”邱则安换了个盏,重新倒满后拦住竺晏还想续一盅的小手“这盏可就不是给你喝的了,而且你啊再喝酒多了。”
竺晏只觉得,除了嗓子冒火外,浑身都暖洋洋的,但就是脑袋又些晕晕乎乎的感觉。
这边邱则安刚开口问道“你刚刚说,要报答周剑琛是怎么回事?”
可话音未落,邱则安就见榻上躺着的竺晏,小脸儿通红的睡熟了去,无奈的将其手臂束缚住,邱则安便开始小心翼翼的处理起了伤口。
半晌后,邱则安方才替竺晏掖好被角关上了房门。
路过正堂时,邱则安望见了靠在柱子前的周剑琛/
“怎么在这靠着,昨天辛苦了一夜,我不是给了你二人两日休沐,回屋里歇着不是更好”邱则安扫了一眼周剑琛,见没什么伤着的地方,方才将悬着的心落下来。
周剑琛行礼作揖道“主君,末将未能护住竺晏,让其受了伤,还请主君责罚。”
原是在此等着自己。
邱则安抬手拍了拍其肩膀,对其宽慰道“兵荒马乱的生死一线间,你二人全须全尾的回来,便已是很好了,不要往肩上挑起那么重的担子。”
周剑琛这个人啊,当日为了神户军亡去的兵卒,他便天不怕地不怕的砍杀了他从楼兰里带出来的随从,就连邱则安自己都被其铐上锁链扔到马车里。
怎能不算是重情重义之人。
“竺晏的伤已经处理妥当了你也无需自责,好好休息两日我有要事安排你去办”邱则安深知此时两方阵容天天搏杀,如此这般耗下去无非就是比谁家的粮草多,谁家的耗得住兵卒折损罢了。
当务之急,便是谋划出一记良策。
邱则安吩咐周剑琛回房歇息后,便抬步向着书房而去。
书房内。
到了午时是日头正浓,武家的书房结构全都是木质的落地门窗,推开窗门就能看见外面的绿植,伴着日光洒落,整片绿植都金灿灿的,当真是心旷神怡。
邱则安本想提笔记些灵光,但却被那片日光所吸引,落下笔后起身缓步走向门窗前,盯着地上的石砖出神。
“火药”邱则安说完便摇了摇头,若是制作火炮、震天雷,恐怕东西没造出来,仗都已经早打完了。
目光挪移间,邱则安忽的想到“热兵器不行,还有冷兵器。”
待敲了两下桌面,邱则安拽过一张宣纸开始画起了草图。
两日后。
墨卿予竟已能被云霄搀扶着下地行走,太医们纷纷对此等医术求知若渴,扰的邱则安不免特意绕着几位太医走。
而领了命的周剑琛,还真不负众望的从旗洲挖出了这么一位懂得奇门遁甲的道士。
“主君,这位便是我信中所说的那位谷君泽谷道长”周剑琛抱拳作揖上前禀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