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在旗洲泡过天然温泉后,邱则安就时常想在洛洲王府里建一处。
虽说没有旗洲那天时地利人和,但邱则安凡想得到之物,即便是他自己不造,墨卿予也会为其翻阅古籍,逼着工匠照葫芦画瓢弄出个坑来。
也算是苦了工匠,洛洲的别说是温泉水了,连浴堂都没有几处,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工匠,也自然是去不得那种场所。
最后还是由邱则安亲自画图,这才解了工匠们的燃眉之急。
“兄长自及冠以后,也不好好束发,偶有几次还是师父给你梳的”刚过了诞辰墨凭轩已满八岁,近日刚从杨洲回来。
明显长高了一头。
杨洲有武家操办的太学,当年武林志就是从那读的书。
现下是告了假,邱则安安排人将其接回洛洲与墨卿予一同祭祖。
“那小轩是喜欢兄长自己梳的,还是你师父给我梳的?”墨卿予蹲下身子来,附耳悄悄问道。
“自然是师父梳的,师父梳的既周正也合规矩”墨凭轩现在说话做事,简直有些邱则安的影子。
“兄长也喜欢你师父梳的”墨卿予捏了捏自家弟弟圆乎乎的小肉脸儿,过了手瘾后才满意的站起了身。
自打那日操练比试过后,邱则安的旧疾到底还是发作了,为了去除寒毒这才经常去泡温泉水。
此时回来的墨凭轩,倒是点子正的赶上温泉修缮好。
孩童脾气一闹上来,也不顾什么端庄自持了,吵着嚷着让墨卿予带他去泡。
王府汤泉馆内,雾气笼罩着四周,高墙前后分别种满了节节高升的脆竹,茂密而挺拔。
偶有微风拂过,引得竹叶碰撞间“沙沙”声作响,整片鹅卵石从池边铺沿而下,袅袅雾气间蒙上点点晶莹。
府内侍女备好茶点后,便纷纷从一侧纱帐外退去。
墨卿予将墨凭轩丢进云霄那边的冷泉里,便走向另一处池子。
邱则安被温热的汤泉滚的气色红润,听见响动后懒洋洋的睁开眼眸,盯着墨卿予褪去衣袍。
“你也放心得下”邱则安见他没带着凭轩,慢悠悠说道“平日里也不见你泡热泉。”
“云霄和丛也,在那边看着”许是觉得水烫,墨卿予下意识里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邱则安觉得自己泡的妥当,起身将陶?丢给墨卿予,抬手撑着满是水珠的鹅卵石道“帮我搓搓后背。”
这种好事墨卿予怎能错过,巴不得上杆子应下,只见墨卿予一手接住陶?,一手扶住邱则安的腰。
平日里倒是没怎么察觉,如今将手臂搭上去,才知道为何别人都说他黑黢黢的。
“这次轻点儿,上次都给我搓破皮了”邱则安指了指墨卿予按住的腰侧那一块儿。
那地方有骨头搁着皮儿,所以应是更薄一些。
墨卿予不知轻重,亦或是过于心急,抬手下去就是一滑,当时就搓的红烙烙的。
邱则安疼的直闷哼,还没等叱责一句,墨卿予便就自责的直委屈,反倒是要让邱则安来安慰、宽解他。
“你啊!既已及冠,就应早日成家
若以后凭轩这都学了你,有你急的”被墨卿予手劲弄得直皱眉,邱则安也不忘了催墨卿予相亲“不如我明日找个官媒
给你相看相看,那日听闻崔知府家……”
话还没说完,邱则安就被墨卿予搓的直咧嘴,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打断了。
“你使那么大劲儿做什么,午饭可算是吃饱了饭
这有点力气全用我身上了”邱则安也看不见搓没搓破,伸手摸了摸后背。
被温泉水泡出滑嫩粉白的后背上,显然是多了一道红印子。
闻言间,墨卿予倒是出奇是生气质问道“难道我这些年的情意阿许竟都看不懂,亦或是任你拿捏随意摆弄了。”
“什么情意?”
邱则安又疼又怒,又被墨卿予质问的莫名其妙。
“那年提及,你说我是儿戏做不得数,说我是看中你这一身皮囊,那今日我且再问一次”墨卿予看向面前邱则安侧过的脸。
连个正脸都不给他。
“我也是蠢的,竟还讲些费话。”
说罢,就见墨卿予伸手抬起邱则安的下巴,硬生生的吻了上去。
“嘶…”一丝血腥渗入墨卿予味蕾之上。
邱则安用力推开了墨卿予,紧接着就是转过身,“啪”的一巴掌摔到墨卿予脸上。
池子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眨眼几瞬后,墨卿予指了指另一边脸“你若不解气,这边也可以打”
“墨卿予你个无赖!泼皮!”邱则安抬手擦了擦嘴。
许是被热昏了头,墨卿予依旧色胆包天,明晃晃盯着邱则安香软可口的唇瓣。
回味着刚刚亲啃时,唇间忘不掉的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