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淮洲府邸内,邱则安将军中事务安排妥当后,方才敢回屋内歇息。
毕竟他也因等了墨卿予而一夜未眠,撑到现在也是极为疲乏的了。
人刚坐到榻边,就被一条粗壮有力的手臂,如猴子捞月一般捞入了被窝儿里。
“还以为你都睡熟了”亏的邱则安蹑手蹑脚的,还生怕自己吵醒墨卿予。
“你不在身旁,我自是睡也睡不踏实的”墨卿予是真的很疲倦。
这不前脚刚把邱则安捞入怀中,后脚话还没说完就眼皮子打架睡熟了去。
邱则安鼻音轻哼一声,随即抬手为墨卿予青丝挽于耳后,待身子贴近后耳畔贴附于胸膛之间,伴随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邱则安也渐渐入了佳梦之中。
二人这一睡,可谓是就补了一天的觉。
好在城外的禁军,因墨卿予的突袭而倍感愕然,竟未将撤出的大部队挪移回营帐中去。
也因此亏损消停了数日,看来这位太子殿下,因此事后怕的很啊。
翌日,日头正盛时。
邱则安看向天空,此时正是一日之中太阳光最足的时候,当然也是人最爱犯困打瞌睡的时候。
为了不让神虎军的将士犯困,栾松曜也不得已而为之的,硬是想出一个坏点子来。
那便是将绣花针缝在衣领子正中间,但凡有人打瞌睡只要一低头,便会被针立刻扎醒。
虽说此招损是损了点,好在效果甚有奇效。
书房内,邱则安落坐于沉甸甸的木椅上,看着栾松曜刚刚呈上来的阵亡名册。
“定要厚葬这些兵卒,此事便也交给松曜你去做吧”本是觉得有些伤感,邱则安便将目光眺望向屋外面缓和一下思绪。
而就在此时,邱则安忽的察觉到有人在身后触碰自己的后脖颈。
甚至都无需回头望去,光从手掌上厚茧的程度来察觉,邱则安便知自己身后之人是何许人也。
被墨卿予玩弄着发尾小辫子,邱则安也并未大声呵斥过一句话,反而温声细语的说了一句“别胡闹。”
这样子的语气被墨卿予听入耳中,更觉得邱则安像是位哄夫君的温柔贤妻了。
本还在回话的栾松曜,说着说着就被墨卿予爽朗的笑声打断了思绪,栾松曜立即一歪脑袋,狐疑的纳着闷。
究竟是何人在何处发出的响声,这书房内何时有第三人在的,他竟丝毫都未有察觉。
定是同为习武之人,且深受身手还远在其之上。
刚得出此结论的栾松曜,且想开口提醒之时,就见邱则安身后忽的站出来一人。
“墨将军?您何时来的,怎还躲在主君身后”把话咯噔一下咽进肚子里的栾松曜,差异的问道。
因椅背同邱则安同时遮挡的缘故,如若墨卿予不起身,在栾松曜所在的位置上看去,他正是完完全全瞧不见墨卿予的。
好在是心惊一场。
最终,在邱则安下达命令写好手书后,栾松曜才松了一口气,从书房内退了出去。
世人都说伴君如伴虎,可今日栾松曜却觉得实则不然,对比邱则安而言,栾松曜觉得墨卿予提防他的眼神,才是真的如被猛虎盯上一般无二。
“你再吓到栾将”邱则安刚刚注意到了,墨卿予这般做就是在吃飞醋,他不想让自己与手下有单独独处的时机。
“他一步就可斩杀十人,有什么能被我吓到的”墨卿予将邱则安抱到身上,恨不得邱则安是其佩戴在身上的暖玉,天天呵护着捧在心里。
“所以我的大将军,就吃起飞醋来?”邱则安一针见血,直到此时栾松曜离去才拆穿墨卿予狡猾的一面。
“阿许,我不仅要吃飞醋,我还想要吃了你”墨卿予说罢捧住邱则安的纤细洁白的脖颈,深深落下一吻。
在房顶听墙角的二人,一个叹气一个无动于衷。
其二人正是今日当值的丛也和云霄。
看着丛也一副好命苦的神情,云霄不免打趣儿道“都说了若是听不惯这些个酸涩情话,就拿驴毛把耳朵堵上。”
“我不仅要堵住耳朵,我还要把我这双眼睛遮住
免得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明日长针眼”丛也倒是手急眼快,自己不用自己的发带,反而薅下云霄的来用。
可下一瞬丛也就心中咯噔一声,解开后他这方才想起来,这发带可是云霄亡母的遗物,平日里云霄可宝贝着的。
以往有人要瞧,云霄自是连碰都不让碰一下的。
竟还给薅了下来。
这一时间给丛也吓得,都不敢抬头看云霄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