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放心,这些年安洲风调雨顺,培养收纳了不少新兵
如今安洲城以被我二人全权把控如铜墙铁壁一般,虽说我二人如今在此,但留在安洲城的人数,可是足足高达三万余人
即便她武家来犯,安洲此时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不善言辞的山景淮,可谓是到了辩论高地,竟一口气提溜吐露了一大堆话。
听的邱则安连连示意一旁的侍从为其上茶。
“那看守安洲的将领是何许人也?”墨卿予倒是好奇,何人让善于谋略的徐洛川放心至此。
徐洛川正喝茶润着喉咙,闻听此言呛了呛嗓子,立即将手中捧着的茶盏放回原处道“禀将军,正是卑职犬子徐元龙,他小时候还同您一起拔过老国公的胡子呢。”
这里的国公,正是当年镇国公韩束。
“哦?原是他这个狡猾的小子”被揭老底的墨卿予,略微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随即想起往事来又有些神伤“他确实是个可塑之才,带兵的好手。”
“ 将军谬赞了,小儿别的不会守城倒确实是稳妥”虽说是自己儿子,但徐洛川也是不好意思夸的,简单赞扬几句已是略显父爱了。
“不知现下国都禁军到了何处?”山景淮自是不愿谈论他那宝贝儿子,赶紧问出此次前来最重要、最关心之事。
这时栾松曜、周剑琛、李之阳、谷君泽同竺晏纷纷走进堂内,纷纷行礼后依次入座。
山景淮话被打断,下意识回头望去,一见来人之中的谷君泽时,猛地起身道“谦谦!你怎在此?”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谷君泽也万万没想到,竟能在此地遇见多年未曾谋面的故友。
其刚想开口应答,却又听山景淮道“你先稍等片刻。”
“啊?”众人皆又是一愣。
“殿下还是先告诉卑职,禁军到了何处,皆是何应对之法”山景淮就是这样一个做事死板的人。
也亏得当年是遇上了有耐心的徐洛川,若是遇到旁人自是不会让其做军师的。
二人的相识,也算是千里马遇上了伯乐。
邱则安也是被这股子拼劲儿所震撼,咂了咂嘴道“国都禁军,已于荆景泰的率领下,于前日抵达淮洲城外,现下已然对战两次,将其逼退至百里开外。”
“虽说如今大好形势,但也不可贸然急于乘胜追击,以免落入圈套”徐洛川紧忙抓住山景淮的嘴筒子,生怕他下一句就蹦出来,让自己即刻出战上阵杀敌的请求。
毕竟国都再是兵力不济,也不至于弱到随意打杀即可。
“且若是真给荆景泰逼急了,宁可割地也去他国请兵
到那时殿下以至燕川,都会陷入危难之中”徐洛川不愧是善于谋略之人,想的竟是如此之广。
“徐将军所言有理”被此言点醒的邱则安,顿时是心中滋生万种念想。
他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便是楼兰,楼兰此时被其舅舅洛温川把持,倘若借此机会依仗十万兵力踏过边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其次,便是相近的邻国和部族。
“那如此看来,我等还真应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墨卿予掂量着徐洛川的话。
“我倒是有一稳妥的法子”邱则安眼眸微眯间,忽的想到一似乎可行的应对之法。
翌日。
本还在熟睡中的荆景泰,被闯入营长内的江桡宣打搅了美梦。
“什么,你说的可当真”荆景泰本是睡意朦胧的样子,但听着耳畔江桡宣说得话语,顿时吓得是睁大了双眼。
不仅如此此时他这后背,也是被惊出的冷汗打湿了一片。
“国都刚传出的急报,臣自是不敢耽搁,你瞧这信还是热乎的呢”江桡宣赶紧将手中的急报呈递给荆景泰。
“宫内御医不是曾说,父皇的病已无转圜的余地了吗
怎就如今突然能说话能提笔写字了呢”荆景泰拽住江桡宣的衣领,瞳孔都在缩小震颤着。
随即只听其慌张又道“可如今我同母后已将其得罪至此,自是不会将皇位传给我了
若是他传令下去,将皇位传给老三亦或者是老四……”
荆景泰不敢继续想下去,只见他渐渐松开手来。
身体颓废间,半坐在榻上一动未动半晌后,方才又嘶哑着开口道“即刻召集禁军攻打淮洲城,今日就算是都死光了,也得给我冲进去!”
倘若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先杀了邱则安,而若真杀了邱则安,到那时他便可依照虎符率领神虎军,还怕什么三弟四弟,不就是想杀谁便杀谁了。
得到禁军拔营的消息时,邱则安正亲自为墨卿予系上平安符。
“愿长生天保佑,我的阿肆平安归来”邱则安摸了摸墨卿予胸口处的平安符,随即送念道。
墨卿予揉捏了两下,邱则安脸颊上最近长出来的肉。
自是他养出来的。
待追雷被侍从牵来,邱则安送行至淮州城门下,墨卿予夹紧马腹,在万千将士的目光中,俯身一吻。
“等我将荆景泰,给你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