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内,姚顺便将一大早儿上,鹭洲知府亲自递来的细则手书,呈到书房内等候邱则安下达皇令。
昨日回的晚,邱则安今日起的又早,坐在书房椅子上呆愣愣的缓了两盏茶的功夫,方才眨了眨眼睛翻开桌面上的细则来。
“看来,知府大人也是一夜未眠,鹭洲知府四十余岁了也算是难为他了”邱则安抬起一旁搁置的红毛笔来,待粘了粘红笔墨,方才开始一条条阅读后批注。
国都此时,为李之阳、栾松曜驻守,当然还有旗洲提前调任归都的谷君泽。
所以邱则安只需在鹭洲,等待每日的国都城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折便是。
墨卿予一大早练完功,便来到书房陪邱则安批折子,今日是前往猎场为邱则安过诞辰的日子。
“听闻云霄他们猎了一头鹿,等咱们到了烤着尝尝”墨卿予还记得邱则安想吃鹿肉的事,于是便在云霄丛也二人出发前,将这事吩咐好了。
闻听此言,邱则安方才想起,自己以前经常想起红楼里,烤鹿肉的那一回,便嘴馋的紧跟墨卿予说了一次,竟没想到让他记到了现在。
邱则安握住墨卿予抚摸其侧脸的手掌,感受着手掌上的温热,似撒娇的口吻应了一声“那我快些批。”
虽说邱则安也懒得回复折子上请安流程,但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也不能砸他手里啊,便只好硬着头皮批文了。
行宫外的马车早已备好,竺晏牵着缰绳看向一旁看书的墨凭轩“外面不冷吗,进马车里多暖和。”
“外面亮敞”墨凭轩不提怕竺晏一个人无趣,只提马车内光线昏暗费眼睛。
目光挪移间,竺晏看着其腰侧别着的拨浪鼓笑了笑,心道自己身旁的这位小储君,怎么不算是一个拧巴的人呢。
待与城门前的仪仗队伍汇合,长队方才向猎场行去。
好在鹭洲猎场距离鹭洲城,只需个时辰的路程,沿路还可观览农户们准备春耕的景色。
“想必国都此时的百姓们,也开始犁地准备春耕了”忽的想起往年间,墨卿予带自己看过的油菜花田。
只见邱则安向后一倒,墨卿予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将他接入怀中“别这样阿许,磕到头了该如何是好。”
温热的阳光透过掀起的车帘,洒落在邱则安那柔美间略带英气的面庞上,而下一瞬一只骨骼分明与其肤色参差可见的手掌,抚在其上亲腻无比。
“痒”墨卿予的手全是老茧,若是揉搓会很疼,但若是这么像猫抓一样又会令邱则安很痒。
但墨卿予的掌心,又能给邱则安一种安逸可靠之感。
看着邱则安略微娇气的神色,墨卿予忍不住的低头亲吻着邱则安的鼻尖,顺着延伸而下扶起邱则安的下巴,舔舐起心心念念的薄唇。
邱则安被他逗得笑道“你明知道蹭我的脖颈会更养。”
不知何时起,许是某次玩闹时,墨卿予发现邱则安十分怕痒。
“我,故意的”似想证明邱则安只属于他,墨卿予轻咬着邱则安的耳垂,在其耳畔耳鬓厮磨半晌后,轻喘着粗气应声道“你也亲亲我,阿许。”
邱则安睁开双眸,深紫色的眸子映出爱人的脸庞,只见眉眼间似弯月般一笑,抬手捧住墨卿予的脸迎了上去。
“阿肆,再给我讲讲小时候的故事吧。”
路程虽说不远,但也需要半个时辰左右停下一回,让马儿歇歇脚的同时,也让下人们喝水、如厕一二。
姚顺带着御厨做的糕点茶水,在马车外候着,待听墨卿予应声才敢上前掀起车帘。
瞧见自家主子枕在大将军膝上睡得正熟,姚顺勾唇笑了笑,随即手上越发小心谨慎着,生怕一个响动惊扰了邱则安的好眠。
待将端着的东西轻轻放下,方才听墨将来口询问道“还有多久能到猎场。”
墨卿予显然是忘了外面到了什么时辰,应是刚刚坐着一同闭目养神的缘故。
姚顺闻言,低着头应声回道“禀将军,还有不到一个时辰,队伍便可抵达鹭洲猎场。”
“知道了,下去吧”墨卿予应声挥了挥手,便示意姚顺可以退下了。
而见其收回手的同时,又不忘给邱则安拽了拽身上盖着的毛皮大氅,生怕帘子一开一合间吹进的凉风,让邱则安吹到受了凉。
这一觉可谓是睡得十分香甜,邱则安迷离间睁眼时,已然到了猎场营帐内。
见他醒了,墨卿予端着当地有名的咸奶茶,碗内热气腾腾间还带着淡淡的炒干茶叶香。
邱则安任由墨卿予喂了一勺“嗯,咸咸的。”
见邱则安砸了咂嘴,似乎有些喝不惯。
墨卿予收回碗来顺着邱则安喝的位置,一口闷了个干净见底儿“不喜欢的话就不喝了。”
“我还是喜欢甜一些的”邱则安重新缩回了被褥里,双手环伺住墨卿予的腰来,随即将脑袋塞入墨卿予怀中。
捏了捏邱则安的耳垂“若是不想起,就再睡一会儿。”
反正外面天黑了,墨卿予到底是怕邱则安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