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何盼与楚宁歌的感情，何栖微从不曾评判谁是谁非，只想着用自己的经验多多提醒女儿，尽量不让女儿受委屈。

但此刻听到何盼的疑问，何栖微仍不免埋怨楚宁歌。

倘若一开始便没有几分真心，没将对方规划到未来中，又何必信誓旦旦？！

不得不说，楚宁歌的伪装和虚浮欺骗性太强，当初在饭店，何栖微都没发觉。

只是现在提起这些为时已晚，何栖微将女儿抱在怀里，手轻轻拍打着何盼的背。

“宝贝，你只需要知道，付出真心的人无需检讨自己。”

“这段感情的终局，不是你一人能左右的。”

“可是……”何盼似乎仍在纠结，却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哪有那么多可是。”何栖微揉揉她的脑袋，“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会发现，感情里计较对错没有意义。说到底，不过是那个人不对罢了。”

何祈也伸出手抱住母亲和妹妹，“要我说，盼盼确实有一点做得不好。”

“是什么？”何盼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侧过身问姐姐。

“眼神不好。”何祈点点何盼的眉目，“下次，摘掉你的滤镜再投入不迟。”

楚宁歌身上的光环太耀眼，镜头下的比赛中的品质又突出，莫说何盼，连她们也都被哄骗。

可是抛开楚宁歌世界冠军的头衔去看楚宁歌的为人又不现实。

毕竟，像她们这类的运动员，早将训练融入到生活中。

“这事也不怪你。我们这群局外人都看不透她的本质，更何况是你。”

怪只怪楚宁歌的变化太快，令人猝不及防。

其实关于楚宁歌，何祈不止一次与楚宁宸聊起过，楚宁宸表面没言明，但总是暗示何祈，楚宁歌有不得已的苦衷。

在何祈看来，就算有天大的苦衷，也不该对着媒体说出那番话。

自然，楚宁宸为姐姐的辩解，何祈不准备转达给何盼。

只是何盼的伤心并没有随着时间很快消散，何祈心疼妹妹，便想要追个结果，至少能为妹妹在这段感情中找到一个疏解的口子。

无疾而终最难释怀。

从何盼家出来，何祈直接给楚宁宸拨去电话。

“楚宁歌到底有什么苦衷？”

楚宁宸沉默，不愿意正面回答。

何祈耐心耗尽，一字一顿：“楚、宁、宸！”

“在！”楚宁宸几乎是下意识回应：“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我自己思考过，也觉得这理由有些站不住脚……”

“什么理由？”何祈追根究底。

楚宁宸犹豫片刻，道：“与何盼的工作有关。”

“工作有关？”何祈惊讶。

“见面说吧。”楚宁宸知道何祈回来，“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挂断电话后，楚宁宸在何祈家楼下来回踱了几圈，仍拿不准主意要不要完完整整告诉何祈。

何祈这段时间为了妹妹两地奔波，辛苦不必说，心情也是起伏不定。

见证了何祈对何盼的上心，楚宁宸不禁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

倘使她没有将奚家有联姻打算的消息透露给楚睿华，是不是楚宁歌还能与何盼走得更长久一些？

无论对错，至少，楚宁宸不会感到愧疚。为何祈的奔波，为何祈的忧愁。

若是何祈知道，她成为了楚宁歌与何盼分开的无形推手，会不会生她的气？

一切尚未有定论之前，何祈便来到了楚宁宸的跟前。

路灯下的身影离楚宁宸很近，楚宁宸却萌生了怯意，不敢上前一步去牵何祈的手。

“有件事，我得先同你道歉。”何祈主动开口：“因为楚宁歌的问题迁怒你，是我不对。”

归家的路上，何祈也在反省，其实楚宁宸并未做错什么，她与楚宁歌本就不亲近，楚宁歌的想法，楚宁歌的决定都与她毫不相干，可何祈却下意识将她二人关联到一处。

“以后楚宁歌是楚宁歌，你是你。”何祈做出保证。

“先别急。”楚宁宸指了指楼上，“要不上去说？”

坐下来慢慢聊，何祈应该不至于将她赶出去吧？

“好。”何祈应下来。

二人各怀心思，直到进门前，都没吭声。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何祈与楚宁宸换鞋的声响，待两人都坐下，何祈才郑重地问：“你说的‘工作相关’，是什么意思？”

回来的途中，何祈大胆地思考过，所谓工作可能指的是何盼岗位的事。

可是她二人的感情，与何盼的工作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与楚董有关？

“中心那边据说新调来一位院长，跟我母亲有几分交情。”楚宁宸佐证了何祈的猜想，“正因为这几分交情，我母亲才能以何盼的前程威胁到楚宁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何盼现在的工作，使用她们二人的感情换来的？”何祈语气又急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