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溶这才道谢,“多谢秦老板。”
她这才有些后怕,九十年代初旧胡同里没有监控,治安很混乱。刚才那茶叶店老板要是真动手,就算后边徐开霁给她找回场子,她这细胳膊细腿儿当下也只能受着。
秦峰好笑道:“你这小姑娘,这机灵劲儿怎么一阵儿没一阵儿有的?”
“……”林月溶干笑了两声,“年轻人嘛?一时冲动,一时冲动……”
秦峰将泡好的祁门红茶端给她,“估个价。”
“一斤一百五左右?”
祁门红茶算是红茶中的名品,特级精制茶在这个年代的价格在150元左右每斤,再高端一些的就要200左右每斤了。但高端的,在外面一般买不到。
秦峰挑了挑眉,只看一眼就能估出价格,这小姑娘果然是个行家。
“不说两句?”
“香气馥郁,茶汤红颜透明,叶底明亮。”林月溶尝了一口,“味道醇厚,绵长回甘。给我来三斤吧。”
茶叶易碎、易潮湿,还极易受温度、光照、氧气等等因素影响。这个年代运输条件受限,要保持新鲜度和香味很不容易。这么好的祁门红茶,并不好遇到。
“这茶叶熟客是148一斤,我收你400。”
“成交。秦叔,我叫林月溶,我能看看你店里的龙井吗?”
林月溶嘴甜地改了口。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林不芳在世的时候,茶山的茶都是等着人上门收购,没有固定的客户群体,价格波动比较随意。再加上那些分包的亲戚们都各自有自己的成算,林家茶园的收益并不透明。
林月溶想要改变这种模式,首先就得固定客户群体,找到稳定的茶商,控制茶的去向。
秦峰就是一个很好的茶商,很好的合作方。
“那肯定能。”秦峰心情大好,“没想到我还有这荣幸呢,能让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叫声叔。”
秦峰店里的龙井质量参差不齐,每个山头的茶都有。
“杭城那边的茶山争斗激烈,茶农们都各自有自己的算盘,我只能这收一点儿那收一点儿,回来再自己定价。有时候难免收到陈茶,但又不能推辞。”
对于茶商来说,这样浪费人力浪费时间,收茶的价格也不可控。
林月溶并没有跟秦峰再多讲什么,也没透露自己的目的。
对她来说,先把茶山收回来,才能谈其它的。
徐开霁晚饭是在外面吃的,九点多才回家。
他跟张进的交易不是小数目,看似随意,其实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中,应酬便少不了。
上了二楼,小姑娘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好看的瓷罐分装茶叶。
小煤球窝在林月溶怀里,在玩自己摇来晃去的尾巴。看到徐开霁,喵了一声跳下地,朝着他奔去,然后在他身前半米处刹了车,转头,又重新投向了林月溶的怀抱。
徐开霁不解,扯了领带,坐在林月溶旁边,随意地靠在了沙发上。
林月溶抬头,往旁边蹭了蹭,嫌弃道:“你抽烟了?”
小煤球也很嫌弃地埋头。
烟味儿,喵不喜欢。
徐开霁慢半拍地起身。
“没有!我不抽烟,是身上沾了烟味儿。我去洗澡换衣服。”
徐开霁洗完澡,把衣服扔进洗衣房返回来,林月溶正将一些瓷瓶装进袋子里。
他重新坐下,小煤球动了动鼻子,在空中闻了闻,跳到了他身上。
“溶溶,这是做什么用的?”
“张进送的龙井,我给徐老爷子装了一斤,自己剩了八两。”
“谁?”
徐开霁凑近了些,身上残留的酒香传来。
林月溶摸了摸鼻子,“还有今天买的祁门红茶,我给……爸,装了两斤,自己剩了一斤。马上就好了。”
徐开霁满意了。见她收拾完了,顺势靠在了她身上,埋进了她的颈窝。
除了第一次喝了酒,两人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早就不想忍了。
“溶溶——”
“你……干嘛。”
还肉麻兮兮拖长音。
“想要。”
林月溶僵住。
他今天喝的酒不正经?
徐开霁轻轻咬了咬她细嫩的脖子,“溶溶,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