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开霁转身,给她搭了毯子,又拿过她的左手,轻轻捏着她的虎口,“等会儿飞机平稳了,喝点儿柠檬水。”
林月溶整个人都蔫了,只闭着眼睛恹恹道:“不用。睡着了就好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过道另一头传来,“三爷?三太太?”
林月溶转头,睁了一只眼看过去。
在燕京会所弹钢琴的那个……
周语嫣?
林月溶笑了笑,“你好!”
徐开霁一直没动,周语嫣并不在意。
她问林月溶,“晕机?”
“嗯。”
周语嫣笑道:“下次提前吃一片晕车药,能缓解。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很有分寸,知道怎样攀关系才能让对方觉得舒服。
林月溶转回头,重新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她又道:“徐开霁,咱俩换换位置。”
飞机的过道太窄了,徐开霁手臂长,一伸懒腰再打到人家周语嫣怎么办。
徐开霁并不赞同,“晕机的时候,靠窗会舒服些。”
林月溶朝左歪了歪头,“想这样靠着。”
徐开霁起身,伸手将她拽起来,换了位置。
周语嫣适时出声,“三爷和三太太的感情真好!”
林月溶往徐开霁的怀里埋了埋,看起来像是听了这话后不好意思了。
徐开霁伸手将林月溶揽住,朝着周语嫣微微点头。
周语嫣一颗心落在了肚子里。
她果然赌对了,想要跟三爷搭上线,就要从三太太这边入手。
徐开霁的心情很好。
小姑娘的心思浅,分明就是在这儿给外人宣誓主权。
杭城觅桥机场的出站口,人头攒动。
“溶溶——”
徐开霁和林月溶的脚步同时顿住。
“溶溶——”
隋远朝着林月溶拼命地挥手。
“我在这儿!”
“隋远哥?”
林月溶朝他挥了挥手,快步跑过去。
?
溶溶什么时候给这小子打了电话?
徐开霁有些不满地咬了咬腮帮子。
“溶溶。”隋远在林月溶面前站定,递给她一个印满樱桃的保温杯,“我从你家给你拿了保温杯,泡了柠檬水。”
“谢谢隋远哥!”
林月溶接过,没有像之前一样拧开。
“晕机不难受吗?怎么不喝?”
林月溶摇了摇头,“在飞机上喝过了,现在喝不下。”
隋远点点头,“看起来这次的气色要好很多。”
“嗯,没怎么晕机。”
徐开霁在飞机上一直在给她揉捏虎口。
“给我吧!”
徐开霁伸手拿过了林月溶手里的保温杯。
隋远这才发现,林月溶什么都没拿。
大衣,包和箱子都在徐开霁手里,甚至她扎头发的皮筋,都套在徐开霁的手腕上。
隋远的笑意微滞,“徐先生,你好。”
“你好!”
隋远道:“我去叫车,咱们直接回常安巷?溶溶给我打了电话我妈就开始张罗了,晚上在我家吃饭吧?”
他又看向林月溶,“我爸也回来了。”
隋父是个军事记者,常驻部队。林家夫妇在世的时候,每次他回来,两家都会聚一聚。
徐开霁见林月溶没拒绝隋远的邀请,只道:“不用叫车,我有车在停车场。”
见林月溶不解,他解释,“天宇重工在杭城有分公司,提前就安排了人来停辆车。”
林家在西子湖畔的常安巷。
徐开霁把隋远送到巷口,打开了车锁,转头对他道:“抱歉,我们要先去一趟公司,晚上会准时去吃饭的。”
隋远很想带林月溶一起下车,张了张嘴,还是只应了声“好”。
林月溶只看着巷子,车重新开走她才回了神儿。
“不回家吗?”
“先去买点水果和礼品,给隋家叔叔阿姨带去。还要买点儿菜,飞机餐你一口没吃,不饿吗?”
“哦,对,是要买东西。”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爸妈来操心,林月溶咬了咬嘴唇,转头盯着外面的西子湖。
阴天的西子湖水汽蒸腾,像是一副墨渍未干的水墨画,美丽依旧。
原来是因为上上辈子她住在西子湖畔,所以上辈子她才那么执着,想在西子湖畔买一座小房子。
湖边的每一座桥,每一个亭子,每一棵树,每一座山都有她玩闹过的痕迹。
早些年的时候,爸爸会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带着妈妈,在这西子湖找那些旁人发现不了的风景。
“徐开霁。”
“西子湖,在别人眼里,是个景点,是个值得来一次的景点。”
“有人说它美,有人来说它一般,甚至有人骂它德不配位。”
“但在我眼里,它是活的。我见过阴天的西子湖,见过晴天的西子湖,见过阴雨连绵的西子湖,见过暴雨滂沱的西子湖……不管什么样子的西子湖,我都很喜欢。我开心的时候,想来这里,这里太美了,能承载我的情绪。我难过的时候,想来这里,贪婪地看着它,我就能好起来。”
“明天要跟我一起晨跑吗?”
“我猜你没有见过凌晨的西子湖。”
“徐开霁!”
林月溶两辈子堆积起来的伤感全没了。
“你这个人很会破坏气氛你知不知道?”
“你以后改名徐西子吧!”
徐开霁很满意,“确实比徐美男好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