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猫鼻子,不是狗鼻子。
留林月溶在院子里跟四只猫聊天,徐开霁回房间放行李,开窗通风。
杭城的空气好,湿度大,即使半个多月没住人,家里依旧干干净净,没怎么落灰尘。
徐开霁烧了一壶水,还是决定打扫一下。
天气骤然放晴,潮气一点一点散去,阳光顺着敞开的木门和木窗洒进了房间。
林月溶安抚好四只猫,才鼓起勇气看进去。
徐开霁正挽着袖子拖地。
吃自己的剩饭,主动做家务——没想到徐开霁还挺居家的。
“需要帮忙吗?”
说完林月溶又觉得不大对,这明明是她家。
“马上就好了。”
徐开霁打扫卫生的速度很快,水开的时候正好结束。
他晾了两杯水,又看了看厨房里需要重新添置什么。
林月溶还站在门口,看起来迷迷瞪瞪的。
徐开霁问:“睡一会儿?还是去菜市场。”
“去菜市场。”
林月溶很不服,每天不是问她饿不饿就是问她吃不吃,她是猪吗?
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突然就气呼呼的了。
想清楚原因之前,徐开霁没敢跟她并排走,只落后了两步跟着。
常安巷附近的菜市场在巷尾连着的晴方街上,来往的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林月溶很轻易就被认了出来。
卖菜的张姨眼尖,第一个招呼了她,“溶溶,需要买什么?阿姨这儿今天有你喜欢吃的鸡毛菜还有秋葵。”
林不芳经常来买菜,林月溶喜欢吃什么他如数家珍,经常会念叨。
“张姨好……”
“溶溶,叔那会儿去湖边网的鱼,要不要来一条?”
旁边卖鱼的胡大叔也招呼了林月溶。
“还有虾和螃蟹,新鲜着呢。但是螃蟹你可不能多吃,吃多了难受。”
卖菜的张姨上前,重重咳嗽了一声,给他使了眼色。
螃蟹不能多吃,吃多了难受,也是林不芳经常会跟他们念叨的。
胡大叔的眼神慌了一下,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找补着,“听说你隋叔回来了,这鱼啊虾啊都让他给你做,他做得好吃。”
“胡叔好……”
林月溶对买多少菜并没有概念,她看了看鲜嫩的青菜,又看了看活蹦乱跳的鱼虾。
徐开霁上前开了口,“来两条鱼吧?再来两斤虾,三斤螃蟹。”
“对,要这些就行了。”
林月溶对买多少菜没有概念。
见徐开霁这么肯定,应该是比较靠谱的,听他的就对了。
“哎?”
卖菜的张姨这才看见徐开霁。
“这小伙子,这是……你是溶溶的对象?”
“是我,张姨好。”徐开霁又看向胡大叔,“胡叔好。”
“哎哎哎!好好好!我给们你挑最好的装。”
在林不芳的葬礼上,他们都见过徐开霁。他太出色的了,为人处世也没得挑。
两人从菜市场的这头逛到了那头,徐开霁的手里拎了一大堆。
这些叔叔阿姨都太热情了,林月溶没敢原路返回,拽着徐开霁从另一条巷子绕了回去。
“叔叔阿姨们都太热情了,咱俩好像买太多了。”
吃不完就浪费了。
徐开霁只道:“不会浪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