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喝茶,咱们就得去市场监督管理局了。”
林月溶知道,她现在在这些茶山主的眼里,就是一块随时能被刮分的小蛋糕。
今天她就先让林张看看,给那些茶山主都透个底,她可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来一刀的小蛋糕。
林进笑道:“林小姐很幽默。”
幽不幽默放一边,这个林月溶跟他想象中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很不一样。
林不芳有这么个聪慧的闺女,还真是好福气,他真是可惜了。
林进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儿子要是能有这小姑娘一半的脑子,他就天天烧高香。
这便算是谈妥了,林月溶这才喝了一口茶。
一尖山的茶品质不差,这个温度入口刚刚好。
窗外又重新下起了雪,很快就氤氲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露天的游客匆匆散去,不知道猫到哪个地方去躲雪了。
林月溶感叹道:“下雪了好。”
她看向林进,“前些天我们家茶园着火了,我这几天就老担心再起火,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起火?”林张讶然,“怎么会起火呢?”
钟大突然出声,“天干物燥。”
陶力又补充了一句,“大小姐放心,茶园现在每天都增加了一班保镖巡逻。谁家茶山着了咱家的都不会着。”
“……”
林张的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这俩人话里有话,一副要去别人家茶山放火的样子。
林月溶道:“知道啦!你么两个不要紧张,脾气收一收,有很多事情还没走到只有喊打喊杀才能解决的地步。”
林张的嘴角又抽了抽。
林月溶的意思分明就是,很多事情可能会走到要靠直接打杀才能解决的地步。
她不仅聪慧,还有手段,确实不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姑娘。
若是自己的儿子能找个这样的媳妇,他还愁什么?心思回转,林张看向林月溶的目光更加温和了。
“林小姐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对茶叶定价和茶田租金的意见,我会转告给其他的茶山主。下次咱们再见,应该就在正式的会议桌上了。如果你有其她的问题,也可以随时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是明晃晃的示好。
林月溶很给面子,“多谢林老板!我知道您今天来,是想先给我这个晚辈透个底。”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我们偶尔会约在一尖山喝茶。林小姐有空也可以来,希望我们往后,共事愉快!”
林月溶大大方方回应,“林老板,共事愉快!”
雪越下越大,林月溶围了一条大红色的粗毛线围巾,换了一双不怕雪的平底鞋,压住了满身的班味儿。
她撑了一把伞,沿着西子湖慢慢往家走。
湖面上的游船都停回了各自的码头,天、地、湖一片素白,路上的行人慢慢移动着。
路过集贤亭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抬脚走了上去。
杭城的雪很少,从小到大,每次下雪,她都会跑到集贤亭来看雪。林不芳每次都会千叮咛万嘱咐,去集贤亭看雪一定要先看脚下。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了集贤亭,才长出一口气抬了眼。
这时候站在集贤亭,更像是走进了千顷飞白的西子湖。她想不起上次看雪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当时的视角要比现在低很多。
风景依旧,只是西子湖上,多了长身玉立的徐西子。
徐开霁说最近太忙了,上周就没能从燕京回来,这周应该也不一定能回。
林月溶闭上了眼睛,雪太大,她一定是幻觉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徐西子看起来更清晰了,还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林月溶揉了揉眼睛。
?
不是幻觉出现了徐西子,而是活的徐开霁?
“徐开霁?”
“是我,活的!”徐开霁张开双臂,“过来,给我抱抱!”
林月溶的动作比脑子快。
只是,她刚迈出两步就被迎过来的徐开霁抱住了。
徐开霁喟叹一声,又道:“溶溶,好想你。”
林月溶的心瞬间就像是坍塌了的雪,又松又软。
“徐开霁,你怎么突然回来啦?”
“回来陪你看雪。”
“想去湖心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