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溶好半天才应了声“嗯”。
“舍不得?”
林月溶这次拖了长音,“嗯——”
“以后还有机会的。”
林月溶转头看向徐开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徐开霁早已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对自己避之不及的丈夫,也不再是书中只言片语中勾勒出的商业大佬。
他只是自己认识的徐开霁。
她知道自己还会有机会来湖心亭看雪,只是不知道那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会是谁。
“我保证,还会带你来湖心亭看雪。”
徐开霁的声音刚落,一片素白的天地就落下了洋洋洒洒的大朵的雪花。
这些雪花,轻轻地落下来,又重重地砸在林月溶的心上。
她觉得,自己对徐开霁的感情,已经有些不可控了。
孟照递上了一把伞,徐开霁撑开,揽住了林月溶的肩。
“徐开霁,你这周提前回来一天。是不是周日就要回燕京?”
“不回。”
“?”
“这两周不回燕京。”
“两周?你两周不回燕京?”
“嗯,等你放寒假,一起回。”
寒假?
林月溶这才想到,还有不到半个月,寒假就到了。
但是——
“放寒假怎么了?”林月溶双手插兜,“放寒假了我可以天天围着西子湖散步,看不同的冬景。谁要跟你一起回燕京……”
“爸妈知道你放寒假了,念叨着让你回燕京,好经常回老宅吃饭。要不,你这个小儿媳打电话跟他们说,寒假不回燕京?”
“……”
天色越来越深,湖心亭的灯光突然亮了。
林月溶放弃了挣扎,“走吧!先回家。”
徐开霁没动。
林月溶歪头,“?”
徐开霁从兜里掏出了什么,攥着拿给她。
“礼物。”
礼物?
枯坐了一下午都舍得没拿出来的礼物?
林月溶伸手去扒徐开霁的拳头。
明明很期待,林月溶嘴上却嫌弃着,“什么好东西留到现在才拿出……”
话没说完,她的眼睛就亮了。
徐开霁的掌心,是一枚金镶玉的戒指,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玉是顶尖的果绿色碧玉,戒臂是古法工艺,黄金和白金繁复牵缠,再镂空雕刻。不能用简单和复杂来界定它,也不能用风格来界定它。
简而言之,它适配任何场合,可以搭配任何风格的衣服。
这一看就是苏简的手艺。
苏简?
苏简!
林月溶一拍脑袋,她来了杭城后,忙这忙那,就把苏简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主要是,在她潜意识中,苏简有事儿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用不着她过多操心。
果然,苏简这种级别的手艺人,就是用不着她操心。
一个电话都没来过,直接送来了一个如此合他胃口的戒指。
“哇!”
“苏简也太厉害了。这也太适合我了。”
“这戒指一看就是我的,这跟写了我名字有什么区别。”
林月溶刚要伸手去拿,徐开霁重新攥住了拳头。
“干嘛?”
林月溶重新扒了扒他的手,没扒开。
“徐开霁,你干嘛?”
“不是苏简做的,是我做的。”
“?”
“你做的?”
“最近翻看了很多珠宝设计的图纸,学了学画图,然后又找苏简学了学打金。”
“那你攥着不给我是几个意思?”
“……”
林月溶不满,“哪有你这么送人礼物的?”
徐开霁默了一瞬,只能抓住了林月溶的左手,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林月溶美滋滋地抬手,在灯光下晃了晃,“哇!好看!”
想到徐开霁不喜欢自己说“谢谢”,她只很真诚地笑了笑,算作感谢。
徐开霁:“……”
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郭元知和严茂这两个狗头军师根本没用。
雪地里,灯光下,林月溶边走边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指,开心得有些忘乎所以。
徐开霁的嘴角微扬。
罢了,狗头军师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
小姑娘很开心。
她开心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