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在张铁花看来就是吴勇肯定知道些什么。

“吴副院长，之前是你跟着我去警察局澄清的，也是你出面给教育局解释清楚的。她这是在打你的脸。”

这个她，指的不仅仅是台上的老板娘。

吴勇听出来了，他愣了一瞬，拼命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跟他媳妇有关系，他这些年把她哄得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怎么可能分得清真假张铁花！

“这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台上的警察快速翻完了账本，“从笔记本的受损程度、字迹的模糊程度和字迹的变化来看，确实是同一个人从小到大做的相关账面的记录，清晰，且有条理。”

警察的话自然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敢质疑。

包括秦大萍和张铁花，张了张嘴也没敢直接反驳。

“不是假账！”

“如果这账本是真的，精神有问题的人能记这么清晰这么有条理吗？”

“不会是爸妈偏心，真的让张老师顶替了大学名额吧？”

“能让孩子把花销都记账，长大了再还……那张老师用这样吗？如果不用的话，老板娘不就是纯纯被虐待吗？”

“这事儿怎么跟看电影似的。”

“刚张老师不是说了吗，有人教唆！”

“谁呀，这么大手笔。”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

“什么？”

“雪地里的格纹大衣。”

“之前大家都去关注那个没毕业就结婚的女学生了，好像就不了了之了。”

“！”

“吴副院长的媳妇好像确实是挺有钱的。”

“很有钱的那种，吴副院长要不是靠着他媳妇砸钱，根本不可能混到领导层。”

“我听工美一班的朋友说，张老师也是那种脑袋空空的。所以这俩人，一个靠吃媳妇软饭上位，一个靠情人上位。”

“天呐！”

“不要这么惊讶，等咱们进了社会，这种事儿更多。”

“咱们这么瞎猜，不好吧？”

“巧花！”台上的秦大萍站起身子，痛心疾首，“就是因为你有病，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病。我从小才对你更加严格要求。我怕哪一天我们走了，你发病了，没有能力养活自己，照顾自己。我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成了你攻击铁花的东西。你没有心，我白给你养这么大了啊！”

她说着就要扑向老板娘，又被保安给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不是大学吗？孝字大于天，你们这些大学生都不懂吗？你们这些老师都不懂吗？违背孝道，你们不怕别人笑话吗？”

秦大萍别的也顾不上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这事儿变成家事。

家事的话，谁也不能插手，学校不能插手，警察都不能！

“如果你非要跟我谈孝道的话，那咱们就好好谈一谈。”

“我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跟老二张铁花，老三张天顺的待遇就不一样。他们有人疼有人爱，不用没白天没黑夜地干活。他们吃什么随便吃，穿什么随便穿。而我，残羹冷炙、旧衣破鞋。要花的一分一毫要来得都无比艰难，还都要做记录。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欠你们每一个人的，欠的也不只是钱。”

“上学的机会是我跪着求来的，所以我很努力，我想着如果我能考大学考出去，对你们来说也是一种报答。”

“没想到，你们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让张巧花冒名顶替我上大学，直接偷了我的人生。”

“高中毕业之后，张巧花拿着我赚来的钱，读着我该读的大学，毕业之后又拿着本该属于我的毕业证工作。而我，高中毕业之后就被你们安排打各种零工，赚来的钱全部都拿走。张巧花工作之后能养活自己了，我还要继续帮你们养张天顺，甚至还鼓动我，让我把一起工作的小姑娘骗回家，想生米煮成熟饭让张天顺直接娶了人家。”

秦大萍急了，“你别胡说八道，这样胡说八道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全家都倒霉你能有什么好处？”

老板娘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道：“我时不时就会怀疑自己，为什么那么招你们恨，后来我知道了，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亲生的。就算是有养恩，这么多年我也早就还够了。所以，你拿什么跟我谈孝道？”

秦大萍慌了，她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之后自己还怎么拿捏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张铁花大喝，“张巧花你给自己加这么多戏，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爸妈亲生的这种话你都能说出来！你也太不像话了。”

老板娘的声音讥诮，“张巧花？你叫得还真顺口。这么多年，你都习惯自己是真的张铁花了吧？随你吧，反正属于我的人生都已经被你糟蹋得不成样子了。你要说我不是张铁花，我还真不是……”

“你们看，她承认了！”张铁花根本没心思想她话里的深意，脸上的笑容有些疯狂，“她说了，她真的不是张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