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交警大队离南山路不远,李飞很快就赶了过去。
94年的南山路,自行车流还占着半边道,偶尔有拖拉机混在机动车道内,“突突”地驶过。
李飞看着绵延的车流,抄起对讲机:“各路段注意,南山路有一辆,黑色奔驰S300,车牌杭A0018,黑色奔驰S300,车牌杭A0018,确定一下位置。”
很快便有人回复,“看到了,刚汇入右车道,要转到杨公堤。”
“不要鸣笛,引导靠边,保持路面秩序。”
李飞说完重新跨上摩托车,赶到南山路和杨公堤的交口。
等他赶到时,黑色的奔驰已经停在树下,驾驶位上是一个女孩,正趴在打开的车窗上,半眯着眼睛。
李飞顿了一下,徐开霁口中的孩子不是个皮小子呀?
他走过去,敬了个礼:“同志,请出示驾驶证。”
林月溶把手里的驾驶证递了过去。
李飞翻开,笑着问:“昨天刚拿本,今天就敢单独上路?”
“我车技没问题吧?”林月溶看向刚刚把她拦下的年轻交警,“你问问他。”
杵在一边的年轻交警脸一红,“开得挺稳。”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像新手。”
“开得还行?”李飞又问,“在读书还是工作了?”
这跟交警的工作好像没多大关系吧?
但林月溶还是很配合地回答了,“在杭城大学读书。”
“巧了,我侄子也在杭城大学。”
两人身后传来“咣当”一声——两辆二八大杠撞上了,车主正互相嚷嚷。
李飞朝那边喊了句“别堵道”。
“交警同志……”
李飞转回头。
“我可以走了吗?就不影响您执勤了。”
“……”李飞还想跟她说下自己侄子是哪个专业哪个班的呢。
“路上小心,安全第一。”他退后两步,挥手放行。这事儿还是等下找徐开霁说吧。
李飞投了一枚硬币,用路边的电话亭给徐开霁回了电话。
“徐总,你家那小孩我见过了。”
“人呢?”
“放行了。你就别操心了,人家车技好着呢。开得挺稳,不像新手。”
徐开霁松了一口气,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不过说起来,你家这小孩竟然跟我侄子一样大,还都在杭城大学。你什么时候回杭城?”
“怎么?”
徐开霁已经在开往燕京机场的路上。
“咱们把他俩带上见见呗?”
“见见?”
“我侄子也刚拿了驾照,他们可以多交流安全行车经验。再者,年轻人吗?有机会就要多交流,培养培养感情什么的。”
徐开霁这就听明白了。
他突然笑了一声,“李队,你是想给你侄子介绍对象?”
“哎,对的!”
“不行。”
“……”李飞被噎了一下,“你这人,你都没见我侄子……”
“忘了告诉你,我结婚了。”
李飞又被噎了一下,“不是,这种事儿你也能忘?”
“只领了证,还没办婚礼。我太太还在上学,要等她毕业才会办婚礼。”
“还在上学?”
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等等,你太太,不会是林月溶吧?”
“对!林月溶是我太太。”
李飞莫名被他秀了一脸。
“不是,你太太就你太太,还你家小孩。”
“是你先说的。你问我,你车被家里小孩偷开了?”
“……”
“其实你说的也对,我太太还在上学,算是小孩。你在心里想我老牛吃嫩草也是应该的。”
李飞干笑了两声,“挂了,我要去执勤。徐总再见!”
林月溶绕过杨公堤开上山道。
三月底就要开始收春茶了,茶商来往频繁,山道上的人和车明显得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