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皎梦到过这里太多回,行走在这片孤寂的大地上,目光所及都是各色怪物,她不再感到害怕,萦绕在心头的只剩孤独。
她走了很多路,但这片天地太大了,她走到腿脚酸痛也还是一样的景色,只有怪物的类型变了。
唐皎躲在难以被注意的土堆后,扔掉捡来作为拐杖的剑,将琴放在膝上。
她的武魂不是单纯的琴,而是琴中剑,琴中藏着一把剑,因此不是很平整。
这柄剑也是极漂亮的,乳白的剑身上缠绕着梅枝,玉石做成梅花与叶片,点缀着。
哪怕剑上沾到了血,依旧不像是杀敌的剑,唐皎把它擦干净,心情也舒畅了。
唐皎抱着琴,呼啸的狂风化作催眠的旋律,疲惫的双眼闭上。
再睁开眼,这场梦结束了,她回到了现实中。
这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唐皎睡了整整一个晚上和上午,虽然梦到了一些糟糕的东西,但她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充足。
李小七去上课了,留下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和纸条。
吃完饭唐皎照旧在楼内转悠,揣着心事,总在不经意间撞到门把手或是扶手上。
散完步去洗澡,肩膀、手肘处都是一片青紫。
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淤青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唐皎压住那片淤青,忽然意识到问题。
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她想了许久,余光瞥到床头的木头,灵光一闪。
是痛觉!森罗的治疗方法是将她的痛觉转移给木头承担。
唐皎拿着木头找到学院的医务室。
它是一栋独立的小楼,一楼充作医务室。
医务室内没有人,一进门可以见到一个药柜,药柜上贴的标签不少是名贵药材,药柜前方是张摆了许多瓶瓶罐罐的桌子和一张小床,除此以外的一切都不像医务室。
一道白帘将宽敞的空间一分为二,这道白帘没有拉开,露出背后大到可以躺人的办公桌和看起来宽大又柔软的皮椅,桌上每处都堆满了纸。
纸张不能算贵,但对平民来说仍属于奢侈品,是非必要绝不会买的。
桌后是高至天花板的书柜,安置了带滑轮的梯子,角落里一个木楼梯通向阁楼。
唐皎走近了,看到纸张内埋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她移开目光去看书,其中话本、画册占四成,游记、随笔等杂书占了四成,医书则是剩下的两成。
书架里有一本特别的书,封皮颜色近似凝固发黑的血,因常被阅览,书脊处手捧着的地方被磨得发亮。
它就放在她伸手能拿到的地方,但这个位置对于大人来说非常矮。
“大人料事如神,您果然来到了这里。”
门口传来声响,一个穿着学院教师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外,脸上是恭敬的神情。
“森罗?”
他惊恐地看着唐皎,用眼神表达着愤怒,好像她触犯了什么禁忌:“不可直呼神使的名姓!”
神使?茶馆内总唱着古语,侍从们与众不同的武魂附体,还有那幅祭祀一样的场景,茶馆是他们的驻地?
“神使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他让我转告您,摧毁媒介就能断开链接。”
唐皎往门口走了几步好听得更清楚:“你不进来吗?”
“这里是神使的领域,不可冒犯。”
“这里不是医务室?”
“看来一切都是神的旨意,这里明面上这里是间废旧的仓库,神使放置了混淆感官的魂导器,没有许可前来会在周围的树林里迷路。”
得到了答案,唐皎准备离开,他鞠了一躬道:“大人已经离开了诺丁城,这里是他留给您的礼物,这栋房子包括房子内的一切任由您处置。”
“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