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定定看着唐皎,拇指压过她脸颊,觉得自己想的不够长远。
索取后妹妹会怎么想呢?
理所应当是她的。
虽然的确如此,可她不需要时又会怎么做?
一定是抛开他。
临时夺来的注视拦不住下一刻的移走。
这样可不行,小宝是个固执的孩子,她对任何事坚定地认为自己不会有错,一切都是别人的问题。
唐三都能想到拆穿她行为后她的回答,无非是“哥哥笨”“哥哥太弱啦”,对待养她长大的哥哥非常恶劣。
她怎么长成了这样?唐三对答案保持缄默,心如明镜。
他算不上好哥哥,他没有制止过唐皎的生长,还因此牵连到了自己。
他努力地尝试改变局面,从“坏哥哥”到“笨哥哥”便是成果。
但偶尔,也许不止偶尔,他希望能被妹妹夸为“厉害的哥哥”,被妹妹还像从前那样依赖、仰慕。
识海中魂力沸腾,疯狂涌入灯中。
过度的刺激下,唐皎只清醒了一瞬便被拉入混乱中。
身体发烫,眼前景象逐渐模糊,唐皎眨了眨眼,惊奇地发现家具上慢慢盖上一层蓝银草。
“哥哥,家里、家里长草了……”
身上刺痒,唐皎绷直背挺起身,往身上摸索,摸到软软的东西。
她困惑地低头,蓝银草蛇般缠绕身体,长茎压着手腕长出新叶,冰冰凉凉,藤上毛刺扎着皮肤,随藤蔓游走。
身体止不住发抖。
“……哥哥?”
唐三的身体没有动作,意识凌空俯视唐皎。
娇嫩的花随风摇曳,蓝银草在花衣上勒出红印,条条交错。
“哥哥!”
花房中养成的花不管即将来临的风雨,只想要花农先来安抚自己情绪。
唐皎看着快哭出来了。
她从来没受过委屈,就是受到唐三一点点的怠慢都要大声发泄出来,何时像这般憋屈。
唐三养她的时候过分静心,她可口美味、汁液充足,也易伤、脆弱。
唐皎极力睁开双眼,试图看清唐三,他的目光像一把刀。
刀背贴着身体一路划过,不知何时会翻转为刀刃。
危险,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