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蹙起眉,问它:“怎么了?为什么要跑?”
“不是,这是我关机前想提醒你的。”信天翁的声音听起来垂头丧气。
“我的能源耗得太快了,但我一开始没察觉到,”信天翁埋怨自己,“后来才发现应该是这座庄园有问题。”
“都怪我,你这几天没事吧?”
“不怪你,现在正是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林意问,“你在关机前有监测到奥菲利亚房间的数据吗?”
“有的,我传给你。”信天翁顿时精神起来。
随后,林意的脑海里接收到一份详实的数据,有奥菲利亚那间卧室当时的温度湿度等等,但最重要的是上面显示的房间处于一种异常状态——酒精浓度偏高。
果然如此。
林意开口:“室内酒精浓度达到100ppm了。”
“是的,而且据检测应该是苦艾酒,初步推断是奥菲利亚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信天翁发出疑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林意道:“苦艾酒是一种高酒精度蒸馏酒,因为其中侧柏酮含量极高,所以才有致幻功能。
信天翁这才慢慢回过味儿来,“你是说……”
“没错”,林意肯定了自家傻瓜小AI的猜想,“她靠喝酒来让自己的精神力产生大幅波动,成功通过精神力屏障逃出去了。”
“可是,”信天翁震惊,“她喝的可是苦艾酒,这样她自己也会神志不清,这也能跑出去吗?”
“这就无从得知了。”林意一手扶床,弯腰在床底下掏了掏,直起身时亮出一个酒瓶,“但至少她还足够清醒到能把酒瓶藏起来。”
酒瓶浑身墨绿色,是玻璃制成的,但并不透明,上面还贴着带有花式英文字体的标签。
总之看起来就很贵。
“不是,你从哪找到的,我们进奥菲利亚房间的时候根本没有啊?”信天翁刚进入奥菲利亚的房间时就把整间房扫描了一遍,连卫生间都没放过,但丝毫不见这个酒瓶的踪影。
“是没有,因为这个酒瓶被她藏在房间窗户下的花坛里。”林意轻描淡写。
林意在查完监控和西里尔再度来到奥菲利亚房间的时候,
他站在窗台前远眺,视线顺着窗沿延伸到庄园大门处。
林意试图找到奥菲利亚被人掳走的行动轨迹,但一无所获。
在他抬脚离开窗边时,一抹亮光猛地扎了一下他的眼。
林意的动作顿住了,但仅仅一瞬,他便恢复脚步,走出这间卧室。
西里尔没有注意到他的卡顿,跟着走了出去。
后来西里尔不在家时,林意借着晨练的由头,在花园和庭院里四处探索,摸清并记住了每一个监控的位置,以及各种机器人的行进路线。
之后的某一个早晨,西里尔一如既往不在,林意趁机将花坛下的酒瓶取出,带回了自己的卧室。
锁上门,林意盘腿坐在地上,拔掉橡木塞,轻轻摇动酒瓶,没有动静。
他拿着酒瓶头朝下甩了甩。
半滴也没有,酒瓶里是空的。
林意推测是奥菲利亚自己喝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因为她神志不清醒而将其撒在了地面上。
所以房间里才会有如此清晰到近乎刺鼻的酒味。
“那为什么西里尔没有闻到?他不会产生怀疑吗?”
“这就是奥菲利亚高明的地方了,她选用的是苦艾酒。”林意淡淡道。
“西里尔的信息素就是苦艾酒。
他身为alpha,闻惯了自己身上苦艾酒的气味,自然无法在第一时间注意到那间卧室里的酒味。”
“我有一个问题,”信天翁没赞叹自己主人绝佳的推理能力,而是突兀地提问,“你是怎么知道西里尔的信息素是苦艾酒的?”
林意是个beta,又闻不到信息素,这不是只有爱人和亲人才能知道的吗?
奥菲利亚知道是因为阿尔德维奇家族与温特森家族有亲属关系。
那林意是怎么知道的?
“难,难道……”信天翁不敢置信。
林意不知道信天翁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闭了闭眼。
是西里尔告诉他的。
那是一如往常的一节课。
在林意在下课后在讲台前,向西里尔咨询完问题后,这位惯常优雅绅士彬彬有礼的助教,第一次不像往常那样,在微笑点头示意后便迅速离开。
而是表情有些冷硬地对林意说:“林意同学,你身上的味道很重。”
“啊,有吗?”林意下意识抬起手腕,凑近脸闻了闻袖口。
只有清新的沐浴液的香气。
毕竟他和顾弋霄练习完机甲后就满身大汗,两人都是洗了澡再来上公共课的。
西里尔冷淡道:“我知道s级alpha有时候是会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但麻烦你不要浑身沾满其他alpha信息素的味道来找我,会让我很难受。”
“抱歉,我不知道。”林意下意识退后了几步,让开西里尔面前那条路。
林意自诩身为beta,不怎么了解alpha和omega的生理结构也无关紧要。
于是在福利院的院长给他们上生理教育课的时候,林意向来都是逃了课去垃圾场捡零件的。